黃夫人她們頂著周圍目光臉色難看極了,黃夫人扭頭低聲道:“這宋棠寧怎能這般較真,不過是隨口幾句話,我都已經認錯了,她居然還讓人將我們攆了出來,林夫人,我們該怎么辦……”
“誰跟你我們!”
那位林夫人此時悔的腸子都青了,她是瞧不上榮玥和離,也嫉妒她能得了鋮王府家業還被封為榮國夫人,可她斷然沒想過要跟榮玥交惡。
更何況還有蕭厭。她今日被人這么攆了出來,丟人就也算了,回去之后怎么跟家里交待。
要是那宋棠寧和蕭厭記仇,那她……
林夫人迎著周圍目光,一把就甩開了黃夫人的手:“還站著干什么,趕緊走!”
黃夫人踉蹌著被人扶著,臉上乍青乍白。
……
涼亭之中,眼見著黃夫人他們被“扔”了出去,先前曾跟她們一起議論過榮國夫人的幾人,都是有些心慌。
棠寧卻未曾再追究其他人,只是溫聲說道:“諸位夫人今日過府赴宴,卻叫人擾了興致,是棠寧招呼不周,還望大家見諒。”
亭子里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氣。
“宜陽縣主客氣了,你府中景色甚好,我們看的很是開心。”
“對啊,這滿京城都找不出幾處如棠府這般好看的園子,縣主府中這些花兒養的很好,我方才還與幾位夫人說著,回頭定要跟縣主府上討教一番,討幾株花苗回去呢。”
“是呀,縣主別客氣。”
其他人紛紛附和,都是出言夸贊。
棠寧笑容溫柔,半點都沒方才冷意:“諸位喜歡就好,姨母那里與樂陽長公主還在敘舊,恐怕還得一會兒才能招呼各位。”
“盛暑天熱,花廳那邊備好了冰盞、涼飲,還有一些點心果子,其他客人也都在那邊休息,諸位可以移步過去那邊涼快一會兒。”
眾人自然沒有不從,別說棠寧剛才的“殺雞儆猴”鎮住了她們,知道眼前這個宜陽縣主不是好招惹的,就是樂陽長公主的身份放在那里,她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自找沒趣。
花蕪引著那些夫人小姐去了花廳,錢綺月朝著棠寧擠了擠眼睛,才拉著周二娘子一起去找錢夫人她們。
棠寧被錢綺月逗笑,撲哧樂出聲,邊笑邊道:“阿兄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蕭厭說道:“來問你討一樣東西。”
棠寧扭頭:“什么?”
“龍紋佩。”
阿兄要,我就給
棠寧雖然有些詫異,可也沒做多想,伸手從頸間將貼身帶著的那半枚龍紋佩取了下來,然后遞給蕭厭。
蕭厭看著她:“不問我為什么要這個?”
棠寧失笑:“有什么為什么的,阿兄既然要自然有你要的道理。”
她將龍紋佩塞在蕭厭手中,瞧了眼已經走遠的那些人說道:“我得去看著她們一些,免得再鬧出什么事兒來。”
“待會兒宴上沒什么好吃的東西,又都是女眷,我就不留阿兄了,不過我叫廚房做了烤肉和豬蹄,還有你愛喝的魚羹,阿兄晚些時候記得過來,我給你留飯,我先走啦。”
蕭厭瞧著小姑娘提著裙擺急忙忙地走了,握著手里的龍紋佩掌心有些發燙。
他看了眼水榭那邊:“樂陽長公主來干什么?”
縉云低聲道:“好像是為著鋮王府的那些產業來的,鋮王先前跟樂陽長公主有些生意上的往來,而且樂陽長公主原本是想要跟鋮王府聯姻,將駙馬兄長的女兒嫁給謝寅,聽說庚貼都換了。”
樂陽長公主雖說名為長公主,可實則卻沒什么權勢,甚至還比不上桓王。
當年安帝登基,因著先帝膝下活著的公主不多,安帝又看她還算順眼,樂陽才得了個長公主的封號,可比起以前那些長公主卻顯得弱勢很多,只留了個外人眼中的尊貴。
先前鋮王府落難,駙馬那兄長府上就有意斷了這親事,只是鋮王禁足樂陽長公主想著再觀望觀望,結果這一觀望就給鋮王的命都觀望沒了,想著樂陽長公主過來應該是想要把庚貼討回去。
蕭厭聞言收回目光:“去跟榮國夫人說一聲,若是樂陽長公主糾纏,就讓她告訴樂陽長公主,謝寅如今是陸家子,已經送回陸家去了,若是婚約上的事情,讓她去找陸家商議。”
鋮王謀逆是死罪,可安帝赦免了陸家,關氏的事也金口玉言到此為止,謝寅雖然無人追究,可不是皇室血脈,又有先前換子的事情在前,蕭厭格外“開恩”,將人送去了陸家。
縉云想起陸家雞飛狗跳,低笑道:“屬下這就去。”
榮玥正被樂陽長公主纏的煩躁。
當初謝寅跟駙馬府上的婚事她本就不愿,是謝天瑜做主答應的,兩家雖然換了庚貼,可只還在“相名”的階段,未曾正式訂親,這事情只要雙方不提也就過去了。
可是樂陽長公主卻跑來糾纏要回庚貼,還話里話外說當初想要結親的是榮家血脈,她哪能聽不出來樂陽長公主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