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進來的人越多,就越有暴露的危險。
至于陸家那邊,要么不動,要動,就得一擊斃命。
蕭厭頷首:“我知道。”
錢寶坤跟蕭厭商議了許久,將種種細節都羅列之后,才滿心沉重地匆匆離開,等他走后,滄浪和縉云才進來。
蕭厭朝著縉云吩咐:“派兩個暗衛護著錢寶坤,錢家那邊也留幾人,保護他妻小。”
縉云點頭應下。
“督主,這事要不要跟曹德江他們漏個口風?”縉云問。
蕭厭遲疑了下:“不必。”
錢寶坤是一早就被他拉進這灘渾水里,跟陸家結了仇,而且錢寶坤一腔熱血,嫉惡如仇,他多少能夠拿捏他的性子,摸準他不會亦有能力抓得住他不敢反目,可是曹德江不一樣。
清流一派跟世家雖是敵對,可他們亦有自己的心思,其中不乏有野心貪婪之輩,為著前程所做未必就能比世家干凈到哪里去,曹德江雖沒查出有什么齷齪事情,但他同樣心思深沉。
蕭厭沒有把握能將人拉到自己這艘船上,保他不會見勢兇險時左右搖擺,與其冒險倒不如不去動他,待到時機成熟,清流一派那些人自然能成為他們的助力,無須刻意去拉攏。
蕭厭抬眼:“何翁然呢?”
滄浪道:“回鄉途中遭陸家殺手半道截殺,被我們的人救了,已將人送去了安全之地。”
“可掃干凈了首尾?”
“督主放心,我們的人偽裝成攔路的黑吃黑,也尋了附近山匪尸首冒充何家的人,不會有人察覺。”
蕭厭聞言放松下來,沉凝半晌說道:“派人前往南地,去查當年留下的活口,特別是榮江一帶,還有岳洪昌當年被處斬后岳家流放的那些人,看是否有知情人,行事小心些,別驚動了外人。”
“督主放心,我親自去。”縉云說完之后停頓了下:“督主,既要查往事,府里的眼睛,是不是要處理掉?”
蕭厭知道他說的是誰,沉吟了片刻卻是說道:“暫不動他,留著他還有用處。”
他得讓安帝知道,雷霆雨露,他都視為君恩。
他依舊是他手里最得用的刀,是他可以驅使不怕反噬的梟犬,是他最忠心的奴才。
……
京中斷斷續續的下了好幾日的雨,或有瓢潑,或是細雨淋淋,那地面濕了干,干了又濕,等到這一日雨徹底停下來時,便也進了盛暑,天氣炎熱的仿佛日頭下走一圈,就能將人曬化了。
棠寧已經好幾日沒見到蕭厭,雖然隔壁時不時會送甜糕過來,蕭厭身邊的人也會跟她說他這幾日繁忙,可棠寧依舊有些心不在焉。
“棠寧……”
“棠寧!”
“啊?”
棠寧恍惚回神,就見榮玥有些擔心看她:“你這兩天怎么了,總是心不在焉的?”時常說著說著話就走了神,像是剛才,她們明明前腳還在討論后日府中設宴的事,后腳小姑娘就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她伸手摸了摸外甥女的額頭:“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請秦娘子來看看?”
棠寧觸及姨母擔憂的模樣連忙搖頭:“我沒事,就是想事情走神了。”
見榮玥依舊看她,她將覆在額上的手拉下來,朝著她說道:“我就是在想書院的事情,昨兒個京造司的人過來,說是再有幾日書院就能落成了。”
“這么快?”榮玥詫異。
這滿打滿算,還不足兩個月吧?
棠寧軟聲道:“是阿兄讓人盯著進度,說此事宜早不宜晚,否則若陸家‘捐贈’藏書的風頭過了,于我不利。”
榮玥聞言臉色柔和:“你這阿兄是處處都顧著你,這段時間陸崇遠回朝,外頭關于他和陸家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的,聽說陸肇的案子怕是要直接定案,陛下對他好似也有疏遠……”
她身邊無人在朝,可文信侯他們卻在,文信侯夫人每次過來時總會帶來一些朝中的消息,讓榮玥有些憂心。
“蕭厭在朝中處境不好,這幾日也未曾過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樣了。”
棠寧抿抿唇,她也擔心。
“女郎,蕭督主來了。”花蕪匆匆進來。
水榭之中二人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抬眼瞧見那邊已見的身形,棠寧滿目歡喜的起身,提著裙擺就朝外走到了水榭邊緣。
“阿兄!”
只要女郎喜歡,別說是太監,王八都行
蕭厭聽到她聲音,腳下快了些,等到了跟前就連忙扶著一蹦三臺階跳下來,滿眼亮晶晶的小姑娘。
“小心些,別摔了。”
扶著人站穩,蕭厭就朝著水榭里道:“見過夫人。”
“快過來坐。”
榮玥看到蕭厭牽著小姑娘進來,雖詫異他們親近,可是見蕭厭入了水榭后就松開了手朝她恭敬行禮。
她也沒有多想,只十分高興:“剛才還跟棠寧說起你呢,沒想著你就過來了。”
“說我什么?”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