鋮王聽著他的話,有些遲鈍地問:“你來這里,皇后娘娘,知道嗎?”
四皇子皺眉:“母后自然知道。”
他沒有多想,只以為鋮王是想要拿陸皇后出身陸家的事情要挾,臉上露出不愉:“母后雖然是陸家人,可她眼里容不下沙子,鋮王叔跟陸家女眷奸情,母后絕不會偏私。”
鋮王看著身前之人,滿是麻木的心里總算活泛了幾分。
四皇子查他,皇后知情。
鋮王心思逐漸清明。
他跟皇后的事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可皇后敢讓四皇子來,就意味著他當初跟蕭厭說的那些皇后已經知曉,她已經想好辦法讓她和四皇子脫身,才敢讓四皇子涉足其中。
四皇子說的是,他跟陸家女眷奸情,陛下也讓他來查此事,也就是說皇后無事,四皇子也無事。
皇后答應讓他查,就意味著陸家那邊皇后已經準備妥當,那陸家上下,皇后會選誰……
鋮王驚嚇多日的腦子轉的有些艱難,可或許是有想要保護的人在面前,他竭力去思索著皇后會做的事情。
他想要問四皇子什么,抬眼就看到不遠處牢門前站著的那些人,他目光落在蕭厭身上后,有一瞬間的驚恐,原本想要試探問一下皇后準備的鋮王,猛地將話頭壓了回去。
不能問。
要是被蕭厭察覺,會給皇后母子惹來殺身之禍。
四皇子卻不知道鋮王心中已經轉過一堆念頭,見他默不吭聲,四皇子皺眉說道:“鋮王叔難道還想要負隅頑抗不成?”
“人人皆知你跟陸家勾結,那與你茍且的陸家女眷也早晚會被查出來,你就算死咬著不說也毫無用處,倒不如早些招了,也好少受些苦楚。”
見鋮王一聲不吭,他加重了語氣:“鋮王叔這般油鹽不進,難道不在意自己,也不在意謝寅了嗎?”
看到鋮王眼神波動,顯然起了漣漪。
四皇子只以為他關心謝寅,再接再厲。
“你當年換了謝寅,將他養在膝下,想來也是疼愛他的,你總不想看著他去死,如果鋮王叔肯告訴我陸家的事,我就幫謝寅跟父皇求情如何?”
“他對你謀逆并不知情,也算得上是皇室血脈,父皇說不定能饒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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鋮王垂著眼半晌,才突然譏諷出聲:“陛下連我這個親弟弟都舍得,怎能饒了阿寅。”
“鋮王叔……”
“你不必再說了,我是絕不會告訴你的。”
他抬眼目露猙獰:“蕭厭個閹賊是皇帝走狗,他想要對付世家踩著他們上位也就算了,可是謝廣崢,你身上流著的是陸家的血,如今卻幫著旁人來對付陸家,也不知道陸崇遠會不會后悔這些年扶持你這個白眼狼。”
鋮王突然翻臉謾罵,讓四皇子臉色難看。
程平厲聲道:“你放肆!”
“一個狗仗人勢的奴才,也敢跟本王說放肆?”
鋮王靠在墻角披散著花白的頭發,滿目譏諷:“早前本王就聽說陸皇后忘恩負義舍了陸家,怎不記得她當年是怎么跪著感恩戴德過繼到陸家膝下,要不是陸家,她一個旁支庶女也配嫁進皇室,成了皇后?”
“她三跪九叩求陸家替她遮掩出身時,是何等卑微可憐,如今卻忘記陸家幫過她的,更養出你這么個小白眼狼。”
“你們母子還敢口口聲聲說陸家無恥,本王看最無恥的是你們才是……”
“閉嘴!”
四皇子聽著鋮王謾罵皇后臉色頓寒,臉上溫潤褪去后,他氣到一腳就朝著鋮王踢了過去:“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好言相勸,你敢辱罵我母后?!”
鋮王本就傷的重,這段時間也是被吊著一口氣沒死而已,被踢的撞在墻上后。
他疼的臉上痛苦,卻依舊喘息著嗤笑:“辱罵?哈哈,看來你不知道呢,你那位好母后看著尊貴雍容,實際上就是個賤婢之女。”
見四皇子眼睛都紅,他余光看向站在牢門前的蕭厭,冷嘲說道:“陸青紅真以為她過繼到了陸家嫡支,改了個青鳳的名,就能掩蓋她卑賤的出身。”
“她娘不過是個洗腳婢,爬上了陸家旁支那人的床,才堪堪成了陸氏女,要不是她當時已經得了你爹青眼,她娘也有些手段,陸家主支一脈發現她身世有異的時候已經晚了,她怎么配過繼到陸崇遠膝下,還當了皇后……”
砰!
四皇子聽著鋮王越說越多,臉上已然鐵青一片,他死死扣著鋮王的脖子將人抵在墻上,怒聲道:“你閉嘴!!”
他臉色難看至極,掐著鋮王寒聲道:“說,跟你茍且的到底是誰?!”
鋮王喉間窒息,看著盡在咫尺滿是怒然的那張臉,嘶聲道:“想知道,自己去查啊……讓我告訴你,做夢!”
“謝天瑜!”
四皇子只恨不得能掐死眼前這人,原以為只是來問陸家的事,哪知道居然牽扯出母后身世。
他并不知道母后當初是如何過繼到陸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