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個?”
“啊?”
見蕭厭看向頭頂,棠寧才恍然,連忙指了指剛才看上的那支,就見蕭厭腳下輕點,人已經騰挪而起,只轉眼的功夫人便又回了地面,她方才求而不得的那支海棠已經在了蕭厭手中。
蕭厭伸手將海棠遞給棠寧,就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眼底帶著一股子熱切和羨慕,他頓了下,突然說道:“還想要哪支?”
“不用……”
棠寧連忙就想開口,說有這支就夠了,誰知話還沒說完,蕭厭突然伸手一攬,帶著她再次騰起。
棠寧險些驚呼出聲:“阿兄,你做什么?”
“摘花。”
海棠樹枝本不粗壯,承受著兩人的重量搖搖欲墜。
花枝輕顫時,下面縉云震驚瞪大眼,蕭厭卻仿佛沒瞧見似的,只單手抱著棠寧說道:“喜歡哪支,自己摘。”
棠寧攀著他肩有些慌,見她不動,蕭厭說:“都不喜歡?那換一株……”
“不用!”
棠寧急聲開口,紅著臉急聲道:“喜歡的!”
蕭厭愣了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姑娘,抓著她腰身的手陡然收緊。
棠寧見他眼底流瀉笑意,這才驚覺自己脫口說了什么,臉上驟然通紅,連忙隨意扯了兩根花枝,就拍著他肩頭低聲道:“我摘好了……”
等抱著花枝落在地上時,棠寧臉上比懷中海棠還艷。
蕭厭眼底染著笑,倒也沒逗她,只是問道:“怎么想著采花了?”
“是秦姊姊說想要取些海棠入藥。”
“秦娘子來了?”
“嗯。”棠寧見蕭厭沒有提剛才樹上的事情,臉上滾燙這才褪去了一些,她抱著花枝說道:“姨母從宮里回來,秦姊姊就來了,她替姨母和阿茹看了下身子,瞧著時間不早了,我留了她在府里用飯。”
說起這個,她才想起蕭厭這個時候應該是在衙中的,而且今日姨母進宮,他為著后面的事情也應該會忙才是。
棠寧連忙抬頭:“阿兄這會兒回來,是宮里出了問題?”
蕭厭安撫:“沒有,都很順利,陛下冊封榮國夫人的圣旨最遲明日就能送來。”
“那就好。”棠寧猛地松了口氣,見蕭厭身上褪了官袍說道:“那阿兄這是下值了?你吃飯了嗎,要是沒有我讓人去給你準備……”
蕭厭拉住她手腕:“還沒,不過不用準備了,我回來是接你出去。”
“出去?”棠寧不解:“去哪兒?”
“衡廷閣。”
棠寧知道那衡廷閣是桓王的地方,眨眨眼,他們去那兒干什么?
“帶你看熱鬧。”
見小姑娘滿臉茫然地望著他,杏眼里全是不解,蕭厭揚唇:“放心吧,等去了之后你就知道了,這熱鬧肯定讓你看的滿意。”
棠寧見他說的神神秘秘,難得被吊起了心思,反正府里也沒什么事情,她想了想就說道:“那阿兄等我一會兒,我去跟姨母她們說一聲,還得去洗漱一下換身衣裳,不能臟著出門。”
蕭厭目光落在她臉上:“不臟,好看。”
棠寧臉又燙了起來,總覺得他這般一本正經的說著親昵的話,比先前滿是戲謔逗弄她時更叫人臉紅。
她抱著花擋住臉,有些不滿地小聲嘟囔:“阿兄也會油嘴滑舌。”
蕭厭笑了起來:“不及小海棠甜言蜜語。”
見小姑娘紅著臉瞪眼,他輕揉了下她額前:“去更衣吧,姨母那里我去說。”
棠寧臉更紅:“阿兄!!”
什么姨母,那是她姨母!
……
榮玥和秦娘子見到蕭厭時都頗為意外,既是因為他這個時候來了棠府,也因為他那雙彌漫著淺笑的眼。
二人與他并非初識,見過他冷厲狠辣,殺伐果決,也見過他不近人情,冷漠疏遠,卻獨獨還是頭一次見他這般不掩情緒,那好心情仿佛都要寫在了臉上。
“蕭督主今日心情很好?”榮玥笑著問。
蕭厭溫聲道:“今日宮中一切順利,陛下那邊未曾起疑,榮國夫人可以跟鋮王劃清界限從此不再受皇室所擾,陸家的事情也有了進展,自然值得高興。”
榮玥聽聞他提起宮中,眼神柔和下來:“和離的事,還要多謝蕭督主幫忙。”
她先前的確是有想法,也早已經準備好安帝若是不允,便跟他們謝家魚死網破,是蕭厭找到了她,教她如何跟安帝周旋,如何踩著安帝的底線博取最大的利益。
雖然用的是同樣的辦法,可榮玥清楚,換作是她自己來的話,就算最后依舊能跟鋮王和離,但她必定會吃罪安帝,得罪宗室上下,又怎能得了皇室的“補償”,甚至拿回一個國夫人誥命,保她和棠寧往后在京中安俞。
榮玥本就不曾因蕭厭身份對他偏見,如今看著他時越發覺得入眼:“我家棠寧先前過的雖苦,也無父母庇護,我這個姨母也昏了腦子讓她險些出事,還好她遇到了蕭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