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江見他垂著腦袋的樣子滿是喪氣的樣子,伸手薅了一下:“行了,走吧。”
傅來慶愣了下,甕聲道:“去哪?”
“自然是積云巷。”
傅來慶錯愕抬頭。
曹德江沒好氣道:“我先前就跟跟宜陽縣主約好,這幾日要去她府中跟她議事,你跟我一道去。”
傅來慶頓時欣喜,上前就撲著曹德江:“謝謝舅爺爺,舅爺爺最好了。”
“滾蛋!”
曹德江啐罵了聲。
……
傅來慶已經(jīng)好幾日沒見過宋棠寧了,先前他托傅老夫人送來的東西被全部帶了回去,宋棠寧是女娘,他與她又毫無關(guān)系,貿(mào)然上門拜訪又不合適,如今能跟著曹德江一起名正言順地去瞧一瞧心儀之人,傅來慶歡喜的恨不得手舞足蹈。
只是等到了積云巷,他整理好頭發(fā),拍打整齊了衣裳,有些緊張地跟著曹德江進了棠府大門。
等穿過前院廊庭見到宋棠寧,瞧見坐在她身旁,一身玄青色襕衫抬眼望過來的蕭厭時,傅來慶臉都青了。
“曹公,傅郎君。”棠寧起身將二人迎了進去:“你們怎么這個時候過來?”
“先前你不是托人來問書院副山長的事,我剛巧知道個合適的人,他過幾日要進京,我來跟你說一聲,而且昨夜出了那么大的事,聽聞你也去了鋮王府,這小子擔心你,非得纏著我過來。”
曹德江沒瞞著傅來慶的小九九,反而直白點了出來,等說完后才看向蕭厭:“倒是蕭督主怎么也在?”
蕭厭抬眼冷淡:“本督在,很奇怪?”
曹德江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剛出了鋮王的事情,朝里上上下下又抓了不少人,老夫還以為蕭督主在忙著。”
“鋮王的事自有刑司在審,那些下獄的也有他們的去處,若事事都要本督去管,要他們還有何用?”
蕭厭薄唇輕掀,言語沁著冷:“本督忙了一天一宿,好不容易才得閑歇一會兒,沒成想曹公就來了。”還帶著個礙眼的狗崽子!
曹德江:“……”
他怎么覺得這話有些陰陽怪氣?
曹德江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蕭厭,見他神色如常,依舊是往日那副冷淡淡的樣子,而且他們之間也算是“合作”過的,未曾有什么嫌隙。
蕭厭無端端的怎么會陰陽他?
曹德江只以為自己感覺錯了,笑著道:“怪我,要是早知道蕭督主在縣主這里歇息,老夫就換個時間再來了。”
“那本督叫人送二位出去?”
曹德江:“??”
棠寧:“???”
蕭厭面無表情地掃了眼傅來慶,斂眸藏了眼底煞氣,對上自家小姑娘那滿是震驚錯愕的眼神,扯了扯嘴角:“玩笑的。”
傅來慶:“……”
見曹德江和宋棠寧都是放松下來,他卻是背脊挺直半點不覺得是玩笑,他總覺得蕭厭那一眼想要剮了他。
我家小姑娘性子急,見笑了
曹德江只覺得今日的蕭厭格外的平易近人,還會開玩笑了,他哈哈笑了聲就被棠寧引著落座。
惟獨傅來慶只覺得后背發(fā)涼,半個屁股邊兒挨著凳子邊緣,雙手放在膝蓋上,背脊繃得筆直,顯得格外的乖巧。
曹德江卻誤會了他這是見到了心儀的小女娘才會緊張,暗道了聲沒出息。
“昨夜的事老夫也聽聞了些,外間傳的很是兇險,縣主和鋮王妃都還安好吧?”曹德江關(guān)切。
棠寧柔聲道:“多謝曹公關(guān)心,我和姨母一切都好。”
鋮王妃有孕的事只有鋮王府的那些人知道,她如今落了胎,棠寧也不想再將此事繼續(xù)傳出去,她對著曹德江說道:“鋮王府先前一再送信過來,說是老太妃病重,讓姨母回去侍疾,誰能想到鋮王那般歹毒,居然害死了老太妃嫁禍給我姨母,還想對她滅口。”
“好在我擔心姨母安全,央求了阿兄陪我一起過去,又湊巧遇見二皇子和吳大人因為兇案去京巡營請了兵,要不然昨天夜里我和姨母還有阿兄,怕是都得遭了鋮王毒手。”
這是蕭厭他們一致對外的說辭,也是安帝默許了的。
二皇子昨夜的那番剖白讓安帝對這個兒子生出庇護之心,連帶著對于二皇子“湊巧”撞見鋮王府的事情也全當默認。
曹德江面色不變,只當聽不出這話里的漏洞:“那當真是兇險。”
旁邊傅來慶卻是情真意切,聽的是心驚膽戰(zhàn):“那鋮王怎么這么歹毒,老太妃可是他的生母,他居然拿著老人家的命來算計王妃,還好二皇子和文信侯他們湊巧趕過去,若不然你們出了事,怕還不知道會被他扣上多少黑鍋。”
“所以說老天有眼,善惡有報,縣主和蕭督主都是好人,才能得文信侯他們相助。”
棠寧看著傅來慶居然真信了文信侯他們湊巧,沉默著沒說話。
蕭厭有些意味深長地瞟了眼曹德江。
曹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