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寧點點頭振奮:“好!”
“還有那書院的名字,你可想好了?”蕭厭問。
棠寧搖搖頭:“還沒有,阿兄可有什么好建議?”
蕭厭淡道:“你的書院,自然你自己來取名。”
棠寧“噢”了一聲,支著下巴軟噥道:“我還沒有想好。”
她原是想用外祖父的名諱來取,叫遷安書院或者是榮氏書院,可又覺得旁人會議論她利用外祖父身后名,而且如果用了外祖父的名諱,京中人也會覺得這書院是有私心,怕是連陛下都會疑慮。
這書院自打要建那一日,目的便是想要培植寒門士子與世家抗衡。
若是皇帝百般支持的書院到頭來卻是掛著榮家的名,別說安帝會不會心里不舒服,恐怕就連朝中那些原本支持的清流朝臣也會心里嘀咕。
棠寧突然看了蕭厭一眼:“對了阿兄,我看你是進過學的,我一直未曾問過你,你可有字?”
蕭厭頓了下:“怎么想起問這個?”
“就是好奇,若是不便,阿兄不用說的。”
“沒什么不便。”
蕭厭眼睫輕垂了垂:“我母親以前喚我元晟。”
“元晟?”
“嗯,她希望我能如晟日初升,光明璀璨。”
“元晟……”
棠寧咂摸著這名字,只覺得怎樣都好聽。
蕭厭聽著她嘴里含著喚他時的溫軟,像是心臟沉在溫水里,他想要留下她,有些事情就得一點點讓她知曉。
瞧著小姑娘全無防備的樣子,他淡聲道:“這名字太沒氣勢,別對著旁人言,免得本督往后嚇唬不住人。”
棠寧聞言頓時笑起來:“好,我不告訴旁人。”
外間滄浪端著飯菜過來時,剛巧在門外聽到了這話,他臉上神色微變,忍不住看了眼身旁跟著的縉云。
這“元晟”二字可是主子少時所用,雖然當時只有寥寥幾人知曉,也因主子身份高貴旁人不敢喚此名,可未必沒有人記得,主子怎么就這么告訴了女郎?
縉云沉默了下:“往后對著女郎,尊敬些。”
滄浪:“……”
縉云敲了敲房門:“督主,鋮王府那邊送消息回來了。”
里頭傳來蕭厭聲音。
“進。”
詐鋮王
躍鯉臺光影綽約,屋中燈燭透亮,蕭厭和棠寧并肩坐在橫欄旁。
水榭下湖波蕩漾,縉云和滄浪同時進了屋中之后,滄浪就忍不住看了眼屋中的小女娘,就見她頗為散漫地倚在桌旁。
見他們進來,她就連忙想要起身,自家督主先一步伸手握住了桌角,直到女郎錯身避開后,這才松手。
滄浪端著飯食擺在桌上,低著腦袋默默自省。
他前些日子果然眼瞎。
居然還想著撮合女郎和傅家小子……
定是他早死的爹娘棺材板庇護,才沒讓他被督主打死。
棠寧沒察覺到滄浪心里復雜,起身就有些著急地問:“縉統領,鋮王府那邊怎么樣了?姨母可還好?”
“女郎放心,王妃安好。”
棠寧聞言松了口氣,就聽到縉云繼續:“只是鋮王府的那位老太妃有些不太好了。”
“她當真病了?”棠寧驚訝。
縉云點頭:“的確是病了,還病的很是厲害,先前王妃來了積云巷后,她就不大好,今兒個還突然咳了血。先前宮里頭留在王府照看的孫太醫已是愛莫能助,說是若無秦娘子施針,鋮王府老太妃怕是熬不過今夜。”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
“綾音說了秦娘子在宮中照看太皇太后難以脫身,鋮王府世子頗有不滿,還說老太妃病重,要先接秦娘子出宮施針之后,再將人送回宮里去……”
蕭厭原本冷淡的神色陡然染滿霜寒。
“他算什么東西。”
這個他,也不知道說的是謝寅,還是鋮王府太妃。
縉云眼里也有瞬間冷然:“鋮王妃也是這般教訓的。”
棠寧對于鋮王府那位老太妃其實印象并不算深,那位太妃既不喜歡姨母,也不喜歡她。
以前她雖然多次出入鋮王府,偶爾還會在王府那邊留宿,可是跟那位老太妃相處的時間卻是很少很少,偶有幾次見面,她都是滿臉嚴厲極不好相處,連最起碼的表面和煦都懶得做給人看。
老太妃病重,對她來說并沒有太大干系,棠寧擔心的只有鋮王妃。
“那姨母呢,她身子不好,王府那邊該不會讓她去侍疾?”
“這倒沒有,王妃回去之后,除了那位拎不清的謝世子,鋮王府上下主子仆人都對她極為熱切,鋮王心疼王妃有孕在身,未曾讓她侍疾,反而親自在照料著老太妃。”
蕭厭瞬間抓住了重點:“鋮王怎么知道王妃有孕的?”
棠寧也是抬頭,明明姨母說過,她回去后暫時不會告訴鋮王此事。
縉云說道:“是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