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風!”
顧鶴蓮惱羞成怒,作勢去抓錢袋子。
牧風見他敗家子的行徑“唰”地放下簾子。
馬車走動起來,顧鶴蓮臉上乍青乍白。
他厭煩謝天瑜,也連帶著討厭謝寅那個討債鬼,那小兔崽子小時候就跟他爹一樣慣會裝模作樣,而且一心偏袒他爹半點沒有是非觀念。
當年他跟謝天瑜大打出手本也沒什么,可那小兔崽子突然沖出來抱著他就大喊大叫拳打腳踢的,結果他不小心失手傷了他。
明明只是不小心推倒,謝天瑜就趁機抹黑,那小王八蛋也跟他爹一個樣,也不知道打哪磕破了腦袋窩在榮玥懷里就嚎啕大哭,榮玥看到謝寅“受傷”翻臉就給了他兩巴掌,連帶著榮太傅也惱了他。
顧鶴蓮狠狠啐了一口。
誰他媽要那好大兒,他怕短命!
顧鶴蓮想起榮玥回了謝天瑜懷抱,心中氣不過,抬腳就踹了一腳門邊上:“走快點,老子今晚就要住這邊。”
他得好好盯梢,盯死謝天瑜那狗東西!
牧風:“……”
您是爺,您說了算。
馬鞭揚起落下,那馬兒撒蹄狂奔,馬車也猛地朝前躥了一截,顧鶴蓮本還坐那兒撒氣呢,一個沒坐穩就朝后仰倒撞在車壁上,疼得呲牙罵道:“走這么快干什么,急著投胎嗎?!”
牧風:“……”
他深深吸口氣,拉著韁繩默默告訴自己。
別生氣,里頭坐著的是家主,再渾蛋那也是給他發月錢,幫他娶了媳婦買了宅子,時不時還有巨額打賞的家主,他還救過他的命……
牧風摸了摸塞進懷里的細長金條,心情很快就平復下來,擠出個笑臉:“那家主坐好,我走慢些。”
里頭傳來一聲冷哼。
牧風:“……”
不生氣不生氣……
啪——
用力勒著韁繩凌空甩出一個空響,牧風面無表情。
活該這混球找不著媳婦!
祝他孤寡!
……
鋮王妃被謝寅領著進了府里之后,剛到前院就看到站在那里等著她的鋮王。
不似往日光鮮亮麗,鋮王一身長袍有些皺巴,像是匆忙趕過來的,那臉上的青渣讓得他俊美損了幾分,那望著她時滿是欣喜的目光掩不住憔悴。
周圍的下人被管家領著退了下去,鋮王快步上前:“玥娘,你終于回來了。”
鋮王妃看著近在咫尺滿是激動的男人,見他眼底只有深情繾綣,望著她時仿若當初年少時初見模樣,像是當真愛她至極,她垂眸遮掩心底復雜。
“我跟你并未和離,府中也傳信說母妃身子不好,我自然是要回來看看她。”
鋮王臉色攸然發白:“玥娘,你還在與我置氣?”
“母妃,父王已經知錯了。”
謝寅也是被鋮王妃那句“和離”給嚇著了,王府怎能有和離,皇室里除非喪妻喪夫,百年也難聞一例夫妻離散的,這要是傳出去了旁人該怎么笑話他們?
況且母妃要是真跟父王分開,那他又算是什么?
謝寅有些心慌地連忙在旁說道:“您離開王府這段時間,父王日日都在懊悔當初的事情,他說他不該騙您,也不該為著宗室和王府周全被那宋家人一時糊弄起了你念頭,幫著他們隱瞞,孩兒不止一次瞧見他醉酒落淚,心心念念都想著您回來,您瞧瞧父王都憔悴了多少。”
鋮王也是紅著眼看著鋮王妃:“我知道你氣惱我騙你,可我真的一時想錯,你走后我已經后悔了無數次。”
“你若生氣打我罵我都行,想要怎樣都可以,只是你別賭氣說離開我的話……”
他想要伸手去拉鋮王妃,滿臉真情只想求她原諒。
可是鋮王妃還是退開半步,避過了他。
“玥娘…”鋮王有些難堪的僵在原地:“你就這么恨我?”
他像是情急想要上前,鋮王妃又后退了一步。
“謝天瑜!”
只一聲,就已經帶上了警告之意。
鋮王不敢再上前,可是臉上卻是有些維持不住,后面跟過來的蔣嬤嬤眼見著氣氛僵持,她連忙上前說道:“王爺,您別碰著王妃,王妃有孕在身,這段時間身子一直不大好,她今日回來本也奔波,有什么事情可以稍后再說。”
鋮王妃腹中是她唯一的血脈
有孕在身?
鋮王目光猛地落在鋮王妃腹部,她今日穿著的是略顯寬大的繡紋褂裙,上衣小褂寬松剛好遮擋住了腹部,加之月份本就還淺,行走也還如常,剛才一路進來都沒人留意到不妥。
此時蔣嬤嬤一說,鋮王才猛然驚覺她小腹之上的確有略微突起,而且她人也好似瘦了很多,那細白皓腕掛著的鐲子都有些大了。
“玥娘,你有孕了?”
“王妃已有四個月身孕,那一日離開王府就查出來了。”
“那你怎么沒告訴我?”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