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云翻了個白眼:“我沒攔你?”
滄浪:“……”
他好苦。
……
馬車里二人絲毫不知外間事,棠寧蹲坐在蕭厭身前,開口說道:“先前阿兄說錢家的事情時我就擔心阿月姊姊,后面跑來跑去的反倒是忘記了,阿月姊姊這么糊弄錢尚書他們,將錢家攪了進來,錢尚書會不會罰她?”
蕭厭笑了聲:“罰肯定會罰,不過想來不會太重。”
錢家寵女,那是真寵。
棠寧說道:“那我們快些過去。”
蕭厭也沒反駁,只朝外吩咐了句,馬車就朝著西玨樓去。
雨聲簌簌,風吹的車簾搖曳,棠寧肩上傷的不重,被蕭厭推開淤血后便溫緩了下來,她背對著他時瞧不清他模樣,只想起先前顧鶴蓮說的那些事情問道:“阿兄,你說當初陷害顧家舅父的人到底是誰?”
蕭厭說道:“你覺得呢?”
宋棠寧有些遲疑:“那幾個皇子妃?”
他們先前得知鋮王三次議親都被人破壞時,就曾猜測動手的極有可能是愛慕鋮王的人,這個人既能在皇家獵場動手,又能讓鋮王無可奈何,甚至避開當年榮家和顧鶴蓮的追查,連續幾次動手都干凈至極,那她地位絕不可能太低。
鋮王妃跟鋮王定親那日,顧鶴蓮被人激怒醉酒的事情知道的人不會太多,那人能這么剛好的給鋮王妃下藥,又能摸準顧鶴蓮的性情,篤定他受激之后會去闖鋮王妃閨閣,而且又那般剛好算準了時間被過去送賀儀的幾位皇子妃親眼看到,將事情鬧大。
她定然也是極為熟悉榮家,甚至明面上極有可能是跟榮家或者是鋮王妃交好的人。
陸皇后?
那一日事情鬧的那么大,要不是榮太傅見勢不妙,立刻以家法將顧鶴蓮打了個半死,把人逐出榮家。
要不是當年那位戾太子妃強行將事情壓了下去讓人封口,再加上鋮王也舍不得放棄榮家這樁婚約,鋮王妃的下場恐怕不比前面三位與鋮王議親的人要好。
婚前不潔,與義兄茍且,榮家名聲喪盡,鋮王妃也活不下來。
宋棠寧緊緊皺眉:“那個下手的人極為歹毒,分明是沖著要人性命去的,她跟鋮王私下定有聯系,才能那么清楚他與顧家舅父的事情,而且以她那么偏激狠毒的心思,想要當場揭穿姨母和顧家舅父將他們置于死地也不足為怪,只是后來她為什么又收手……”
就算其他人能封口,可她如果一心想要毀了鋮王妃,這消息傳出去半點,姨母怕是就完了,又哪還有后來的事情。
蕭厭聞言說道:“她收手,不過是因為知道這樁婚事她毀不了,而且當時在場的人并不算多,無論是誰走漏了消息,都不可能瞞得天衣無縫。”
榮家有意隱瞞,太子妃下令封口,鋮王又不追究,尋常人自不會再提,這種情況下,誰說了,就是得罪了三方的人。
誰都不是蠢貨,想要追查不難。
蕭厭一邊替她揉著肩頭,一邊說道:“她與鋮王有私情,下手狠毒足見霸道,若是身份允許大可直接往來,可是她寧肯害人性命,讓鋮王屢屢替她收拾爛攤子也不敢泄漏分毫,只能是她與鋮王之間隔著天塹。”
“他們的關系不能露于人前,更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可她若是當時再動手去害鋮王妃,就極有可能牽連到她自己。”
他聲音不大,卻一點點跟棠寧分析著當年的事情。
“鋮王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那時候他野心勃勃,妄圖太子之位,他的婚事是他最大的助力,霍家和前面那兩家都是他千挑萬選的門戶,那人卻再三壞他好事,連他費盡心力才求來的榮氏婚約也險些毀于一旦,他絕不可能再繼續縱容。”
“而且以鋮王當年心性,如果只是尋常奸情,他恐怕早就動手了結,除非……”
棠寧似是察覺什么驀地扭頭:“除非是跟他私通那人于他而言格外特殊,或者那人是他動不了的人。”
蕭厭“嗯”了聲,見她已經疼的沒那么厲害,就順勢收回手斜倚在車壁上。
蕭厭說道:“鋮王不可能一直不娶,鋮王妃的位置也不可能一直空懸,你姨母和榮家是他當年能找到的最好的選擇。”
“顧鶴蓮這事旁人看不出來問題,鋮王是一定能看出來的,他既然知道是誰動了手腳,你姨母未曾受辱,那他自然也就不會因這事放棄榮家。”
“就算沒有太子妃強行封口,鋮王也會將那日的事情壓下來,不僅能借此博得你姨母傾心,也能讓榮家欠他一份人情,至于動手的那人,旁人說的話她未必肯聽,可如果是鋮王開口,不管是威脅恐嚇,還是甜言蜜語,亦或是勾勒些美好將來,告訴她與鋮王妃不過逢場作戲,總能叫那人收手。”
鋮王能騙了榮玥多年,想要騙另外一個女子也未必不行,更何況若那人真是他們猜測,恐怕心思也不僅僅是一個“為愛瘋魔”的女人。
二人之間除卻那見不得光的感情,說不得還有別的利益牽扯,亦或是彼此把柄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