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寧聞言低聲道:“那錢尚書……”
“放心吧,他會一直安好。”
錢寶坤是難得有能力又心中放著百姓的朝臣,他就算最初打算利用時,也是替他留了后路的。
宋棠寧聞言這才放心下來。
知道陸家之事已定,蕭厭和錢家也暫時無礙,宋棠寧一直緊提著的心才徹底放松下來,隨即便掛心鋮王妃那邊。
她對傅來慶無意,也沒想過要再嫁人的事情,她既有些擔心傅老夫人會跟鋮王妃說什么不該說的,也怕鋮王妃有孕的事情被人知道生出麻煩,忙不迭就去了鋮王妃的住處。
蕭厭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抿了起來。
“督主,這傅家的人是瞧上了咱們家女郎吧?”
滄浪從外間進來時,滿臉八卦:“方才我瞧了傅家抬出去的那些箱子,里頭裝著的可都是不常見的好東西,這哪里像只是來探望女郎的,還有那個傅郎君,我就說他好端端地怎么會繞路去了城南,感情是愛慕女郎,湊上去獻殷勤呢。”
蕭厭臉上陡然冷了下來,抬眼看著滄浪時身上氣勢兇煞。
滄浪卻沒覺察出不對勁,一張嘴嘚吧嘚吧,湊在蕭厭身旁。
“我瞧著那傅老夫人像是來說親的,那副模樣恨不得立刻就將咱們女郎定回去,您說她這次去探望鋮王妃,會不會是想先商量女郎的婚事,等過段時間再來訂親?”
“不過我瞧著那傅郎君跟女郎還挺般配的,年紀相當,傅家也還不錯,比陸家那些混帳東西強多,有傅老夫人這么喜歡著,回頭女郎要是嫁過去定能過的不錯……”
縉云瞧著蕭厭越發冷沉的臉,默默退了半步。
下一瞬,蕭厭直接起身,腿腳就踹在滄浪小腿骨上。
砰——
滄浪身子一歪,險些一腦袋撞在桌面上,等穩住身形時就見渾身頎冷的蕭厭衣袂掠動間大步離開,他滿臉茫然:“督主怎么了?”
縉云:“……閉嘴吧你。”
滄浪:“……”
“怎么了嘛?我又沒說錯。”那傅家是看上宋小娘子了,傅老夫人總不能真只是來瞧瞧宋棠寧吧?
縉云見他還沒反應過來,忍不住閉了閉眼:算了,早晚被他蠢死。
傅家提親
傅老夫人本就關心鋮王妃,如今又有意跟她結小輩的親事,去見她時自然比往日更加熱切。
見鋮王妃穿著一襲繡錦紋的寬敞衣裙斜倚在榻上,臉色不復往日紅潤,反倒顯得人荏弱蒼白,她忍不住就皺眉:“王妃臉色怎么這么差?”
她記得上個月見到鋮王妃時,她還光彩照人,雖然離開鋮王府卻半點都沒有頹唐之色,可短短時間就變成這樣。
想起宋棠寧方才說鋮王妃前些日子病了,傅老夫人正想詢問她是病后身子還沒好利索還是怎樣,就冷不丁瞧見她挪動時已經有些顯懷的小腹。
傅老夫人愣住:“王妃這是……”
鋮王妃既然讓傅老夫人過來,就沒想過要瞞著她。
“那日從鋮王府出來后,我就查出有了身孕,因著擔心讓人知道我有孕后會讓棠寧為難,所以就一直瞞著外間沒讓人知道。”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柔聲說道:“這孩子懷的不甚安穩,折騰起來沒日沒夜的,叫人沒了脾氣,我這段時日看著憔悴了些,倒是驚著老夫人了。”
傅老夫人聞言忍不住心中驚訝,當日宋棠寧大鬧鋮王府的時候她也在場,自然是知道鋮王妃和鋮王鬧的那起子嫌隙。
那一日二人幾近決裂,鋮王險些朝著她們動手,是她和文信侯夫人還有錢家母女拖延了時間,才等到蕭厭趕到。
宋國公府上下入獄,鋮王也因為牽涉其中被陛下卸了差事禁足府中,鋮王妃幾乎是義無反顧地離開了王府毫無回頭的意思,可沒想到她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有了身孕。
而且看月份,少說也有四個月了。
傅老夫人坐在鋮王妃對面,眼底有些遲疑:“王妃有孕的事情,王爺可知道?”
鋮王妃搖搖頭:“還沒告訴他。”
傅老夫人張了張嘴,她隱約猜到鋮王妃恐怕是怕鋮王知道她有孕之后,借著孩子來逼宋棠寧在宋家一事上退讓,也能替鋮王府解圍,鋮王妃顯然是沒有想要讓腹中的孩子成為宋棠寧的軟肋。
她有些遲疑著想問一句鋮王妃接下來是何打算,可話到了嘴邊,卻又覺得彼此間的關系還沒親近到那地步,貿然詢問太過失禮。
鋮王妃似是看出了傅老夫人眼底猶豫,主動開口說道:“這孩子雖然來的不是時候,可到底是王府血脈,我跟鋮王夫妻十數載,不管將來如何也得當面說個清楚,恰好府里送信說老太妃病了,我正巧打算明日回王府一趟。”
至于將來如何,還得是見過謝天瑜之后才能決定。
傅老夫人聞言神色放松下來:“見見也好。”
她倒不是想要勸鋮王妃跟鋮王修好,傅老夫人同樣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也最恨人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