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先前陸欽離開時那眼神,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地拉著宋棠寧說道:“我瞧著那個陸欽不是個好東西,而且往日聽我爹說過那人行事向來不怎么講規(guī)矩,我爹說他在整個陸家都算是另類,做事情有些不擇手段,而且歹毒的很?!?
“以前有得罪過他的人,后來都是出了事,只是他向來手腳干凈叫人抓不住尾巴,你以后還是小心著他,我看他怕是將你恨上了,當心他用那些骯臟手段來害你。”
錢綺月瞧著乖乖巧巧的宋棠寧,吁了聲:“不過你也不用太害怕,蕭督主護著你呢,而且你也別聽陸家人瞎說,那個陸欽就是個沒用的廢物,不敢招惹蕭督主才跟你挑撥離間,一看就是沒安好心眼?!?
“閹人也是人,何況蕭督主還那么俊,你可別被人挑撥跟他生了嫌隙,那才叫親者痛仇者快?!?
宋棠寧眨眨眼,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夸蕭厭的,其他的話她沒聽幾句,反倒是那句俊俏讓她忍不住開口:“阿月姊姊,你覺得我阿兄很???”
“那當然了!”
錢綺月滿臉震驚地看著宋棠寧:“你該不會沒感覺吧?”
“我跟你說,這滿京城的世家公子雖多,可是單論容貌,這京里頭就沒幾個能勝過你那阿兄的,而且他又厲害,連我爹都怕他,什么玉臺公子,陸家三郎,擱蕭督主面前提鞋都不配?!?
她雖然不怎么跟那些小娘子來往,可是那些人之間流傳的話題她還是知道的。
京里頭那些容貌俊美的郎君都是有數(shù)的,蕭厭就排頭一個,要不是因為他是個太監(jiān),又太過“聲名狼藉”。
就他那張臉,那身材,那氣勢,覬覦那蕭夫人位置的女娘不知道有多少呢。
錢綺月說話間想起蕭厭那張俊臉,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跟你說,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就蕭督主那張臉,用文雅點的話來說,那就是好看到多瞧一眼都能無菜干吞一碗飯,你日日瞧著還沒長胖那就是你的罪過!”
錢綺月說的手舞足蹈,丹鳳眼輕揚時滿是憤憤,瞧著宋棠寧更是“眼紅”極了,一副恨不得能以身替之的模樣。
“撲哧——”
宋棠寧被她話逗得笑歪在了她肩頭:“哪有你說的這么厲害?”
錢綺月扭頭瞪她:“你摸著良心,敢說他不俊,這滿京城你有瞧過比他更好看的?”
那臉多瞧一眼都能長壽??!
宋棠寧笑得越發(fā)厲害,臉頰上面也因為笑聲飄出浮紅。
她靠在錢綺月肩頭,伸手摸著脖頸間掛著的龍紋佩,想起蕭厭素日里待旁人的冷洌疏漠,想起他低聲喚她“小海棠”,對她滿是寬容的溫柔,漂亮的杏眼里漣漪輕蕩。
阿兄他……是挺俊的。
比陸執(zhí)年,比宋瑾修和謝寅,甚至比她以往所見的其他任何男子都要更好看。
哪怕初見時兇煞冷漠,眉眼清掃間戾氣逼人,可那臉上眉峰如高山清澗,雪中落玉,冷白肌膚下輪廓冷峻,有一種云山霧罩高深莫測的俊逸。
若非那一日險些喪命,又若非上一世的驚恐讓她不敢多看一眼,恐怕只初見時恍然一幕就能被那張臉迷了心神……
“??!”
宋棠寧腦子猛地一驚,恍然驚覺自己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連忙紅著臉輕拍了自己一下。
那是她阿兄,瞎想什么!
錢綺月沒留意到她臉頰透紅,只絮絮叨叨說道:“所以你可別聽陸家人瞎說,這么俊的兄長,每日多瞧幾眼也是開心的,更何況他還只有你一個妹子,可不像是某些人,左一個妹妹右一個妹妹的,心眼兒都偏到了天邊去,瞧著就叫人倒胃口?!?
宋家入獄之后,宋棠寧就再也沒有去想過宋瑾修的事情,如今乍然聽聞之時,她還怔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錢綺月說的是誰。
宋棠寧笑容收斂了些許,提起宋瑾修時冷淡:“他怎么能跟我阿兄相比。”
錢綺月聞言有些好奇:“那宋家那案子審的怎么樣了?”
“應(yīng)該差不多了?!?
宋棠寧淡道,宋鴻跟許貞的事情經(jīng)不住查,宋姝蘭的身份也早已經(jīng)被顧鶴蓮查了個底朝天,有蕭厭手下的人去追蛛絲馬跡,加之刑司那邊審訊的手段,宋家那點子事情早就被掀了個干干凈凈。
原本宋鴻這事不算太大,可怎奈他剛好撞在了風(fēng)口上,加之此事又牽扯到世家,宋家往日與陸家的親近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聽阿兄的意思,安帝是打算殺雞儆猴的,宋鴻十之八九會沒命,宋家其他人雖然不一定會被株連,但是宋國公府的爵位和富貴是鐵定沒了,哪怕宋家其他人能夠活命,往后也舒坦不了。
宋國公府算是徹底完了。
宋棠寧撿著能說的跟錢綺月說了一下,錢綺月就撇撇嘴:“活該,也正好了,他們不是心疼那個外室女嗎,現(xiàn)在沒你打擾他們可以一家子團聚,以后好好心疼去。”
宋棠寧聞言失笑,就是恐怕以宋家那些人的性子,恨死宋姝蘭都來不及,哪里還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