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棠寧嘴角緊抿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找什么話來形容鋮王給她的感覺。
不是因為宋家的事情讓她對鋮王有所偏見,而是她親眼見過鋮王在鋮王妃面前撒謊,滿腔真情實則沒有一句實言,那般仿佛戴著假面的模樣讓人很難相信他待鋮王妃的感情是真的。
蕭厭聞言眸色晦暗:“你是懷疑鋮王這些年跟你姨母的感情都是在作戲?”
棠寧掐了下掌心:“阿兄是不是覺得我這想法很荒謬……”
“倒也不算。”蕭厭神色平靜:“我曾經見過擅長作戲的人,能將一場戲作到世人皆以為是真的,也見過有人能數十年如一日的維持著一場謊言,騙過了旁人,也騙過了自己。”
“鋮王跟你姨母之間的確有些有古怪,只是如果他真的全是偽裝,對你姨母的深情也是作戲,那他能維持十余年不變,其中緣由恐怕讓人深思。”
棠寧忍不住抬頭:“那阿兄覺得他會是什么緣由,他會不會真的是別有所圖?”
“這我哪里知道,本督又不是神仙。”
見小姑娘眼神黯淡下來,垂著腦袋,他話音一轉:“不過本督雖然不是神仙,可想查查鋮王過去的事情還是可以的。”
宋棠寧瞬間抬頭眼神驚喜:“真的?”
蕭厭說道:“真的,陛下登基前鋮王在京中也是極為有名的人物,當時先帝曾經替他議親,偏他獨獨對你姨母一見鐘情,與你姨母這一段佳話當年京中無人不知,想要去查不是難事。”
宋棠寧遲疑:“可是他如果真是別有所圖,怎會那么容易讓人查出來?”
蕭厭說道:“既是別有所圖,那就不可能毫無痕跡,京中與鋮王相熟的不止一兩人,更不乏與鋮王有仇的,想要知道他跟你姨母在一起前的事情,多問幾人總有那么一兩個知情。”
鋮王就算真在鋮王妃的事情上面偽裝,可他這份“深情”總不可能毫無緣由,查清楚鋮王在遇到鋮王妃前的事,自然也就能明白他對鋮王妃到底是一見鐘情非卿不娶,還是早就圖謀費心算計。
“有些事情只要是做了,那就會留下痕跡,你如果只擔心這個大可不必,我幫你查就行。”
見小姑娘滿是欣喜抬頭,眼眸璀亮輕彎,他揚唇:“高興了?”
棠寧眼神亮晶晶剛想說話,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下次想要本督幫你做什么,直接與本督說,不必與本督使這點兒心眼。”
“阿兄……”
棠寧僵著臉想說自己沒有,就對上蕭厭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
她滿心辯解的話全卡在了喉間,背脊繃緊,臉上一點點漲紅。
“本督教你的東西,倒先學著對本督用了。”
蕭厭曲指朝著她額頭上一彈,見她疼的捂住腦袋,他扭頭朝著一旁的縉云道:
“聽到宋小娘子的吩咐了嗎,去查查鋮王過往,凡與他有關的事情都給查仔細了,掘地三尺也得將他隱秘挖出來,否則小心宋小娘子生氣。”
縉云忍著笑:“宋娘子放心,屬下這就去。”
陸執年來了
眼見著縉云在旁笑得眉不見眼,宋棠寧羞得腳趾摳地:“…阿兄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
“那阿兄還故意逗我…”
蕭厭勾勾嘴角:“咱們小海棠好不容易使回心眼兒,本督不得配合一番?只是你這糊弄人的本事還是差那么一點兒,下次多跟本督學學,騙人時別臉紅,穩著些,不然一眼就被人瞧個透底。”
宋棠寧:“……”
剛才還一臉憂愁的小女娘被臊的滿臉通紅,對著蕭厭滿是笑意的眼只覺脖子都在發燙,羞窘的恨不得能將自己埋了。
等人提著裙擺紅著臉轉身跑進了鋮王妃房中,縉云忍不住笑的腹痛:“督主這么逗宋小娘子,小心她與您鬧。”
“她若鬧倒是好了。”
他寧愿小孩兒多鬧騰些,如別的小娘子那般肆意歡快,而不是處處忌憚著什么,像是躲在殼子里的小獸,一點點伸出觸角試探著外間,顯得乖巧的有些過分。
蕭厭看了眼那邊屋中,扭頭對著縉云時眼底笑容散了些:“讓人去查查鋮王。”
“是。”縉云答應下來:“眼下鋮王正被禁足,想查他的事倒是容易……”
“不查他跟宋家。”
縉云聞言詫異,就聽蕭厭說道:“去查查他跟鋮王妃還沒成親之前,府中可否有過旁人或是心有所屬。”
“還有,當年東宮出事后鋮王本是第一首選繼任的人,可是后來他突然消隱,反倒是陛下冒了頭,你去查查那時候出了什么事,順道查一查榮家那段時間可否有過什么異常。”
縉云驀地睜大了眼:“督主是懷疑,鋮王跟鋮王妃的事,跟當年東宮易主有關?”
蕭厭眸色晦暗:“只是覺得有些湊巧了。”
縉云臉色瞬間認真起來,若只是宋小娘子那莫名其妙的夢境也就罷了,他會讓人去查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