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刻骨銘心矢志不渝的,都用的什么破詞兒。
“我可警告你,別想著去摻和陸家的事,要不然你爹回頭要是罰你我可不幫你。”
“阿娘……”
“聽話。”
錢夫人瞧著揉著腦門有些不高興的女兒正色道:“你若是喜歡宋小娘子,可以與她交朋友,可以與她往來,這些阿娘都不攔著你,可是陸家的事情不許摻和。”
“先不說他們二人婚事沒那么容易退掉,宋小娘子也許只是一時氣憤,萬一將來她與陸三郎的婚事繼續,你這個做了惡人的到時候就里外不是人,而且她與陸家這婚事關乎的不僅僅是宋國公府,更是已逝的榮太傅,還有皇后和四皇子,你若是摻和太多,朝中那些人會以為你父親不滿皇后母子,那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錢寶坤之所以能多年留在戶部尚書位上,就是因為錢家雖有底氣卻從不站隊,錢寶坤也從不依附得罪任何人。
事關奪嫡,輕忽不得。
錢綺月有些沮喪地垂著腦袋:“那我還能找宋棠寧玩兒嗎?”
錢夫人無奈:“當然可以,你們小女娘的私交,誰還能管著你,只是她婚約這事你不許開口。”
錢綺月聞言這才高興起來,不開口就不開口吧,大不了她多往棠寧身邊湊湊,叫她瞧清楚那個陸執年那貨的嘴臉,宋棠寧要是這樣都還能再栽進去,那她就是頭豬!
不過……
倒是挺好看的豬。
錢綺月想起粉粉嫩嫩的宋棠寧變成一只小豬的模樣,頓時癡癡笑了起來。
錢夫人見她一會兒沮喪一會兒高興的,忍不住搖搖頭。
“你若是喜歡那宋小娘子,晚些時候讓人送些東西去積云巷,全當她離開宋家,重獲新生的賀禮。”
錢綺月眼睛一亮:“好!”
她記得那朵小海棠小時候最喜歡甜糕了,連離家出走都得帶著,要不,她送個廚子過去?
錢綺月眉眼飛揚:她可真聰明!
挖個坑,埋埋土
錢家馬車走了,宋棠寧又道謝送走了不茍言笑的傅家老夫人,待到文信侯夫人也上了離開的馬車后,就無視了陸執年眉心緊蹙時臉上的冷色,直接便與鋮王妃他們一同乘車離開。
馬車簾子放下時,遮掩了陸執年難以置信的眼神。
外間陸執年只覺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心頭空蕩蕩的。
他忍不住低頭看向自己腰間,那里還掛著宋棠寧先前花費了數日親手替繡的香囊,當初她獻寶似的捧著送到他跟前,紅著臉嬌羞著說是送他的禮物,知她今日要來,陸執年特地將其佩戴在顯眼的地方,就是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可是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宋棠寧居然從頭到尾都沒看過半眼。
她眼里仿佛沒有他了,除了那幾句冷言便再未與他說過半句話,她拿著對宋瑾修一樣的冷漠對著他,她居然還想要與他退婚……
她怎么敢這么使性子?
周圍那些還沒走的人都是偷偷看著這邊,見陸執年臉色難堪,陸老夫人氣聲道:“好,好一個宋棠寧,她好得很!!”
她甩袖怒道:
“她宋娘子尊貴,我們陸家要不起她這種媳婦,三郎,我們走!!”
哪怕到了現在,陸老夫人也不相信宋棠寧能真舍了陸執年。
當年那小姑娘懵懵懂懂時,便與陸家定下了婚事,她剝去了她身上的跳脫,剝去了她原本的張揚,將她一點點剝離了原本的生活,讓得宋棠寧身邊除了那宋家大郎和謝世子外,就只有陸執年一人。
她就將喜歡陸執年刻進了骨子里,依賴著這份感情汲取著養分長大,這朵海棠花早就離不開陸家,她絕不相信宋棠寧真能舍了她家孫兒。
陸老夫人只覺得是鋮王妃和蕭厭那個閹人教唆著宋棠寧,才會讓她一時失了掌控,她堅信宋棠寧舍不得陸執年。
只這一次她不親自去陸家磕頭謝罪,她絕不會原諒這般忤逆的女子,就算她磕頭求饒,她也定要好好罰她,讓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規矩!!!
……
蕭厭隔著馬車簾子瞧了眼憤然離開的陸家祖孫,眼底閃過一抹冷芒。
他白皙手指松開馬車簾子,回頭瞧了眼上了馬車后就一直低笑的宋棠寧,溫聲問:“你很喜歡錢家那女郎?”
棠寧點點頭露出一雙梨渦:“那位錢姊姊率真爽朗,我以前見過她幾回,只覺得她容貌逼人,性子也厲害,如今方才知道是我誤會了。”
她已經很多年未曾參加過京中女娘們的聚會,自從跟陸執年訂親之后,陸老夫人就跟她說,女子要嫻靜貞雅,要規矩懂事,無事多抄抄女誡孝經,留意未來夫君的喜好,少赴那些沒必要的交際宴會,免得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攀附。
棠寧一直將陸老夫人的話奉若圣旨,從最初時偶爾外出,到后來滿心都只想著如何討好陸執年,一年間只有那么一兩次宮中設宴邀她,她才會前去。
棠寧在宮宴上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