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瞬覺烏云罩頂,連忙七嘴八舌地開口。
“我沒時間,我要進宮替欣嬪看診?!?
“我家中老娘病了,要回去侍疾。”
“別看我,我還要去給洛老王爺請平安脈,早就約好的?!?
“我家兒子摔斷了腿,耽擱不得……”
一群人亂七八糟的借口出來,只片刻功夫,原本還熙熙攘攘的太醫署鳥獸群散,只留下一位稍年輕的太醫。
眼瞅著傳信的人拿著宋家帖子上前想要遞給他,他臉皮一緊,隨即捂著嘴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咳咳咳……我,我好像染了風寒,頭暈目眩實在無法出診……”
門侍:“……”
大人,您面色紅潤有光澤,病的太假了。
宋家下人站在外面等了許久,先前拿著帖子進去的人才走了出來,只是身后卻沒太醫跟著。
那人神色抱歉地說道:“你們來的實在太不湊巧,今兒個太醫署里無人當值,諸位大人都有事不在衙中。”
“一位太醫都沒有?”宋家下人滿臉驚愕。
太醫署的人搖搖頭:“今日宮中請醫的人多,太醫署里原是有一位當值的,可是突發急癥人剛暈過去了,實在是沒辦法出診,不如你們去尋尋京中別的大夫,若非急癥那些大夫也能看的?!?
帖子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宋家下人無奈只好離開,等轉身想要去城中藥堂請人,卻哪想到跑遍了整個京城,卻沒找到一個可以出診的大夫。
宋家,宋鴻一把掀翻了桌上的東西。
“這偌大的京城,你跟我說請不到大夫?那太醫署沒人,滿京城的藥堂也沒人嗎?!”
那些大夫都死絕了?!
那下人被砸的連忙跪下求饒,國公府的管家在旁低聲說道:“郎主息怒,這事實怪不得他們,他們的確跑遍了整個京城,不管是藥鋪、藥堂都問過了,可那些人不是大夫已經出診了,就是今日有事坐堂的大夫沒來。”
“我好不容易尋著了一個往日相熟的,塞了些銀子才從他口中探問出來,原來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不準他們來給宋家看診。”
宋覃嘴唇抖了抖:“是蕭厭?”
陳管家點點頭:“督主府的人放了話,說老夫人的胳膊是蕭督主打的,今日誰敢進宋家替她看診,明日黑甲衛就登誰家的門?!?
這滿京城誰不知道蕭厭手中的黑甲衛就是一群瘋犬,別說是那些平頭老百姓不敢招惹,就是出身極好有品階在身的那些太醫也沒人敢逆了蕭厭的意,要不然怎么會那么大的太醫署居然沒有個當值的人。
明明有人瞧見那些太醫未曾出來,可是以宋國公府的地位卻請不回一位太醫來?
“蕭厭那閹狗簡直欺人太甚,他這是想要逼死祖母!”
宋瑾修氣紅了眼睛,怒氣勃然間轉身就欲朝外走,卻被宋覃一把拉住,
“瑾修,你干什么?”
“我去太醫署找人,我就不信這世間沒有天理王法了?!?
宋瑾修年輕的臉上全是怒色,“祖母是朝廷誥命,是國公府老太君,太醫署若不肯出人醫治,我就進宮去告御狀,我就不相信他姓蕭一個閹人當真能夠只手遮天,這滿京城的人都怕了他一個心狠歹毒的太監!”
宋覃死死抓住宋瑾修的胳膊:“你別糊涂,那太醫署的人若是想來早就來了,你這般強行逼迫也沒用,而且太醫署醫者牽扯頗多,身后大多有宮妃朝臣依仗,你若是一狀將人給告了,蕭厭如何先不說,那太醫署的人就能被你得罪個干凈…”
那些人自家背景先不說,光是與朝中牽扯就夠宋家喝上一壺,得罪太醫署是最不明智的事情。
“那就這么看著那姓蕭的欺我宋家,讓祖母活活疼死?”宋瑾修怒道,“三叔怕那姓蕭的,我不怕,大不了我去敲登聞鼓……”
啪!
宋覃被宋瑾修喝問的臉色難看,用力拽著將人甩了回來。
見宋瑾修撞在桌邊疼得低叫了聲,他滿是怒氣地罵道:“你厲害,你聰明,這宋家就你最知事?”
“你以為我愿意看著你祖母受過,你以為我肯跟姓蕭的服軟,可你不想想今天的事情是因什么而起,你祖母先去了積云巷跟棠寧動了手,多少人看著她將棠寧打傷吐血被蕭厭扔了出來?”
“你信不信這會兒外頭的人罵的都是我們宋家刻薄歹毒,罵的都是你祖母不慈宋家不要臉面,逼迫一個父母雙亡沒了依仗的孤女!”
“你這會兒喝問我倒是厲害,你怎么不想想要不是你在?山上惹出的麻煩,你祖母何至于如此?!”
宋瑾修怒氣猛地一滯,臉也蒼白。
宋覃也是惱怒的很。
先前宋姝蘭回來的時候,大哥要將人塞進二房他就已經覺得不好,可他說不過宋老夫人和宋鴻,也為著那將要襲爵的國公位只能隨了他們,還迫著宋姝蘭手里頭的東西將人充作了庶女。
這事本來都已經消停了,棠寧也答應了下來將人留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