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早知道會如此,他也不會將下人全部帶走。
陸老夫人沉著眼看他:“你與那宋姝蘭當真沒什么?”
“沒有!”
“那她呢?”
陸執年愣了下,才搖搖頭:“先前在宋家,她也未曾勾引?!?
陸老夫人聞言神色這才松了一些:“既然如此,那你就該遠著那外室女一些,免得讓她壞了你的名聲,還有宋棠寧,她是怎么回事?”
陸執年抿抿唇:“她就是這般性子,祖母放心,晚些時候我叫人去喚她回宋家。”
他的話,棠寧不會不聽。
陸老夫人臉色有些不好:“待她回去之后,讓宋家好生教教她規矩,即將大婚的人還這般胡鬧,讓得京中上下瞧你和陸家的笑話,要不是她娘那邊榮家留下的人脈,這婚事說什么我都不會答應的。”
她陸家的嫡長子,什么樣的公主郡主配不得,偏選個這般入不得她眼的人。
陸老夫人根本就不喜歡這個宋棠寧,只可惜皇后娘娘喜歡,四皇子也需要榮太傅留下的那些人脈替他鋪路,還有榮太傅留下來的一些東西……
陸老夫人冷哼了聲,若非如此,她是斷然瞧不上宋棠寧的!
陸執年在陸老夫人那里挨了訓斥,出來之后就神色更加冷了,既是因為外間傳言,也是因為棠寧跟蕭厭突如其來的親近。
“郎君,宋小娘子那邊……”身旁跟著的長隨松墨低聲問。
陸執年眼中厭煩:“你去一趟積云巷,將我房中那支青云蘭花水盞給她送去,還有她上次說喜歡的那個珊瑚珠手串,也取了一并給她送過去?!?
松墨有些遲疑:“宋小娘子受了傷,郎君不去看看嗎?”
“不去?!标憟棠昀涞?。
宋棠寧的性子本就有些得理不饒人,而且嬌蠻的厲害。
宋家的事情雖然做的有錯,可她大可與宋家私底下解決,不管怎么說家丑不可外揚,可是她卻將事情鬧的這么大,還跟蕭厭牽扯到一起,連累他也被人詆毀。
陸執年不喜歡宋棠寧這般跋扈,又怎么會愿意去哄著她。
“你去見她就行,只是去的時候,記得將外頭人怎么說我的那些與她說一遍,再告訴她我被祖母罰跪,沒辦法去探望她?!?
以宋棠寧對他的在意,她定會知道錯的。
等她回了宋家之后,他再去安撫她一下就行了。
讓他滾!
松墨捧著自家主子的禮物到了積云巷時,直接就被擋在了宅子外。
“你去與宋娘子通傳,就說我是陸家的下人,特意奉我家郎君之命來探望宋小娘子?!?
“我家女郎身子不適,不見外客?!?
松墨瞪大了眼:“我是陸家的人!”
那人聞言一動不動,只是面無表情擋在他身前。
“你什么意思?”
松墨臉色極為不好,他身為陸執年的貼身長隨,又自幼都長在陸家,雖然只是個下人,可是在京中無論去到何處旁人都會高看他一眼。
唯獨眼前這人卻仿佛全然不在意他不在意陸家,對于他的話這般無視,無端讓松墨惱怒。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尚書令陸家的人,我家郎君是陸家三郎,是宋小娘子的未婚夫婿,他與你們女郎的婚期就定在來年三月。”
“宋小娘子與我家郎君感情極好,我奉郎君之令過來你卻將我擋在門外,宋小娘子知道后定會怪罪于你!”
那人仿佛聽不到他的話,只垂眼不動。
“你!!”
松墨頓時惱怒:“你讓開,我有要事要見宋小娘子……”
他見此人說話不通,只跟個門神似的守在那里一聲不吭,抬腳就想朝里闖,在他看來以宋小娘子對他家郎君的感情,就算他闖了進去有所冒失,可只要讓她看到郎君送她的東西,她也定不會在意。
可誰知道他才剛闖到門前,一只腳下還沒踏過門檻,就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下意識朝后退了一步,就見一柄長劍擦著他的腿邊“砰”地一聲釘在了門檻上。
松墨嚇得臉色蒼白,抬頭就見一道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你……你是誰,怎敢隨意傷人?!”
杭厲掃了眼既驚又怒的陸家下人,神色冷漠道:
“此處歸于棠府,督主有令,往后這府宅無女郎準允,誰敢擅闖半步,哪條腿進來砍斷哪條腿。”
他目光落在松墨腿上,松墨嚇得連忙退開幾步。
“我不是擅闖,我是奉我家郎君之令來探望宋小娘子的,我家郎君很是擔心宋娘子的傷勢,只是因有事不能過來,所以特意讓我過來。”
松墨強撐著臉,“你們雖是蕭督主的人,可這里既然是宋小娘子的府邸,那見不見我總要跟宋小娘子通傳一聲……”
“讓他進來吧?!?
一道女聲傳了出來,松墨抬頭瞧見門內站著的身影時候頓時激動:“花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