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考夫直氣壯,“我的溫良謙恭與?您如出一轍,難道?您不這樣認為?”
這種反向認知,成功地讓莫倫笑出了聲。
“溫良謙恭?對,您形容得太對了,希望您貫徹到底。”
“我會?的。”
麥考夫煞有介事地點頭。
忍了忍,但?面對莫倫的笑臉,他沒有控制住,也笑了起來?。
廢城東北角的養豬場,它屬于陶森家,門口?掛著『陶森豬場,歡迎采購』的大招牌。
麥考夫沿途打聽了一些消息。
這家豬場開了四十七年,大部分的豬是供應給廢城的高消費飯店,還有少?量做零售售賣。
每月的1、10、30日,零售鋪開門營業,就在豬場入口?隔壁。零售的生豬肉都是現殺現賣,每次開售都會?排起長隊。
不過,從上個月開始,零售鋪暫停營業了。
老板陶森的對外說?辭,是負責宰豬的杰克請假回老家了。杰克母親病重,他要過一段時間再回廢城。
麥考夫聽到零售鋪的歇業時間點是三?月初,它與?硒中毒事件的發生時間一致,基本確定養豬場出問題了。
當抵達目標地點,豬場大門緊閉。高墻擋住了視線,無法看到內部。
他很有耐心地先繞墻一圈,估測豬場占地約四五百平方米。這是小型養豬場,一般能飼養一百五十頭豬。
家豬通常在白天活動。
臨近中午,隔著圍墻,依稀能聽到豬場里的動靜。
有車輪的滾動聲,也有豬的哼唧聲,這會?到了中午喂食時間。
麥考夫觀察著豬場附近的地面。
這一帶都是泥地,能夠看到很多車轍痕跡。新鮮的車痕不少?,而且都很深,說?明車輛是在運送重物。
養豬場關了生肉零售店,但?依舊繼續供應飯店豬肉。
兩種生意的區別顯而易見。
前者能讓消費者直接觀察到生豬肉的品質;
后者卻只有飯店了解豬肉的真實情況,食客們?吃到嘴里的肉經過了烹飪加工。
陶森養豬場與?飯店勾結,倒賣變質肉、病豬肉。
麥考夫做此?猜測,返回豬場入口?,直接拍打起鐵門。
等他拍了整整兩分鐘,應門聲姍姍來?遲。
“別敲了,來?了,來?了。”
強壯的婦人?從內拉開門閂,把鐵門打開了一條縫。
瞧見陌生面孔,沒好氣地問:“你誰啊?沒事拍什么門!”
麥考夫聞到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注意到婦人?的圍裙上粘著豬糞。
他偽裝成了慕名而來?的客戶,“我是來?買豬肉的。聽說?陶森家的豬肉全城最好,想問問什么時候開售。”
“屠戶不在,近期不零售。”
婦人?說?著就要關門,但?被一把傘柄橫插在門縫間,“哎!你干什么啊?!我都說?了不賣!”
麥考夫及時閃避,躲過對方的吐沫攻擊。
“你那么急干嗎?開養豬場,不就是要做生意的?我大老遠來?的,就想買豬肉。我不用屠夫切肉,直接賣我一頭整豬也行。”
婦人?怒目圓睜,“說?了不賣就不賣!你懂不懂規矩?養豬場簽了合同,整豬供應飯店,不能對外出售。”
她一邊說?,一邊抽出后腰別著的大勺子,掄起鐵勺就敲打堵門的傘柄。
“去!去!去!你要吃肉去飯店吃,別來?我這里添亂。”
麥考夫感覺到手上一沉。
婦人?敲得很重,一點也不顧忌客人?。如果不是敲到鐵質傘柄,而是打在人?身上,必是會?打出瘀血。
趁著婦人?揮勺,門縫被開得更大,他瞥見養豬場內部一角。
兩名員工推著滾輪車,車板上放了一只大肥豬。豬一動不動,嘴角有血跡。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飄了出來?。
麥考夫敏銳地嗅到了臭味里夾雜大蒜味。
婦人?不留任何余地,將堵門的傘柄敲退,“哐”一下就把鐵門緊緊關上。
麥考夫不忘演戲演到底,隔著門追問:“你倒是給個地址啊!能吃到你家豬肉的飯店是哪家?”
“長蘿卜街的「最美味餐廳」。”
婦人?扔下這句,不再給回應,罵罵咧咧地朝內走去。
“吃、吃、吃,瞧你的窮樣,你有錢吃嗎?!還來?問個沒完,煩得要死……”
麥考夫隔著門還能聽到對方的抱怨。
垂眸掃了一眼自己的衣著,確實很簡樸。搬尸工的薪水,也不支持他踏足高檔餐廳。
初探養豬場,他的結論是吃不起或許還是一件好事,避免了硒中毒。
麥考夫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向養豬場東墻。
之?前繞場一圈,幾乎看不到百年前魔法城的噴泉廣場痕跡,只剩一處例外。
距離東側墻外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