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想要拒絕見面。
昨天就是這兩人的問話讓他的記憶封印松動了,而且可以確定被封印的都不是美好回憶。
智戰勝了恐懼。
勒魯瓦打開門,對管家說:“把兩位請到書房。”
三分鐘后,雙方相對而坐。
莫倫與麥考夫看到勒魯瓦的憔悴臉色,不用猜也知道?昨夜在他身上發生了某些嚴重事件。
莫倫單刀直入地問:“主教,您是否做了一個有關雙胞胎的夢?”
勒魯瓦差點摔了手里的茶杯,“您怎么知道?的?!”
這個回答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莫倫也不廢話,把她與麥考夫的推測逐一說了出來?。
一邊說一邊觀察勒魯瓦的神色,看到他半是恍然半是憂懼。
末了,問他:“您是不是丟失了部分記憶?想不起相關具體內容了?”
勒魯瓦沉默了一分鐘,終是深吸一口氣?,道?出了昨天的夢境碎片。
然后,他遞出了那?張不知是誰寫的地址紙片,“我猜,夢里那?個面容不清的男人就是寫這串地址的人。”
麥考夫戴上手套,接過紙片。
紙上沒?有日?期落款,只能從荊棘冠的被盜時間倒推紙條是在一周前出現。
他想到什?么,問莫倫,“您帶金屬粉末了嗎?”
莫倫搖頭,今天沒?拎工具箱,而且書寫者殘留在紙張上的指紋日?期較遠,粉末法?可能無?法?準確提取。
她看向勒魯瓦,“您家有外傷消毒用的碘酒嗎?”
“有的。”
勒魯瓦問,“還要別的什?么?“
莫倫:“蠟燭、火柴、夾子與一只盛放碘酒的小碟子。”
勒魯瓦叫來?管家,很快把所需物品取來?。
莫倫當場進?行碘伏蒸餾法?對紙片提取指紋。
當碘酒被加熱后,釋放出紫紅色蒸汽。位于蒸汽上方的白?紙緩緩發生變化,在紙張左側慢慢浮現出五枚指紋。
從指印分布,能看出是某人的左手五指按壓紙片時留下?的痕跡。
下?一刻,莫倫與麥考夫都目光一凝。
這組指紋很眼熟,眼熟到無?需對照物出現就能認出它屬于誰。
——這是來?自失蹤偵探肖恩的指印。
這組熟悉指紋的出現,終于證明偵探肖恩沒有在半年前死亡。
他?的棺材里空空如?也,不是尸體被?盜,而是他?自編自導自演的戲碼,如?今他?與荊棘冠盜竊案有了直接關聯。
麥考夫問勒魯瓦:“除了昨夜的夢境碎片,您對書寫紙條的人沒有更多記憶嗎?”
勒魯瓦很遺憾地搖頭,“沒了,我完全不記得與他?的交集。如?果?不是兩位昨天的提問,我恐怕都難以意識到?自己存在一些記憶缺失。”
莫倫:“不全是我們的提問刺激了您。您在裝有加勒比海產海螺珠的胸針首飾盒里藏了這張紙片,說明您想要留有反悔余地,而不是徹底抹去相關記憶。”
再痛苦的記憶,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勒魯瓦行事越謹慎就越不會輕易丟棄一段記憶,那會讓他?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生活。
比起丟棄記憶,更可能是“封印”。
盡管論上十九世紀尚未出現治愈雙重人格的良方,但?說不定?肖恩掌握了某種秘法,讓另一個?鮑勃勒魯瓦暫時消失。
莫倫要確認一點,“恕我直言,您與父母的關系不親近嗎?您的雙親是否頻繁提到?想要另一個?孩子?”
勒魯瓦聽到?這個?問題,絲毫沒有感覺到?內心被?刺痛。
這種感覺好奇怪,前塵種種真的散了。他?保留的過往記憶細節不多,對父母的感情也淡了。
“我的相關記憶模糊,可還是記得一些父母的態度。我們的確關系冷淡。”
勒魯瓦自嘲地笑了笑,“四十多年前,我是一個?很調皮的孩子,不愛學習,偷偷瘋玩,被?抓到?挨過好幾次打?。”
即便老來多健忘,但?一些挨揍的記憶仍舊殘留下來。
勒魯瓦表示他?與父母的期盼背道?而馳。
父親作為教?會學校的老師,希望他?保持審慎安靜,聰明好學。
母親期待他?懂事貼心,最好能言善道?,讓家庭氛圍愉悅起來。
勒魯瓦表示他?與雙親的期望背道?而馳。
頑劣、逃課、不服管教?、性格冷硬不服軟,這些是父母眼里的他?。
“我是聽母親提過,她懷著我的時候醫生說她懷了雙胎,她與父親都期待另一個?孩子出生就好了。后來,我差點就有弟弟或妹妹,但?被?我‘破壞’了。我十二?歲時,得了嚴重的流感。母親當時剛懷孕不久,她被?我傳染了流感,導致流產。后來她沒能再成功懷孕。”
勒魯瓦:“那是一場大流行病,我們住的街區很多人都得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