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考夫聯(lián)想到之前在?大英博物館鬧鬼事件里出現(xiàn)?的阿茲特克死亡哨。

“墨西哥臨近加勒比海，死亡哨與嘔吐棒的來處地位置接近。前者被捕夢社成員使用，后者在?勒魯瓦的書房里，很?難說兩者毫無?關聯(lián)。”

莫倫微微頷首，“我正有此懷疑。不能說勒魯瓦是捕夢社成員，但他與之八成有所?牽連。您在?他的書架上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麥考夫提到那本《養(yǎng)蜂研究》，“我沒有讀過這本書，之后找家舊書店買本看看。勒魯瓦一直翻閱它，到底是什么內(nèi)容吸引了他。”

說是之后買書，在?那之前先要去一個地方。

麥考夫在?來巴黎前收集了多方有關圣物交易的情報。

一個月前，意大利出現(xiàn)?了新聞。

愛爾蘭商人吉姆麥基去買地修度假別墅，他荒地里挖出了一堆棺材，據(jù)說埋著中世紀修士。

尸體?早就?化為枯骨，關鍵是陪葬品。經(jīng)過梵蒂岡鑒定，基本確認是都是圣物。

三月初，這批圣物的一部分被運到巴黎。

今天下午首度展覽，而吉姆不打算帶走了，說想給它們找到虔誠的買家。

觀展需要購票，票價不菲。

麥考夫預定了兩張票，倒要看看這時候舉辦的圣物展覽有無?古怪。

下午一點半，塞納河畔展覽會?。

進場后，只看到了一位胖商人在?入口附近接客，他有一頭炫目的紅發(fā)，以及看誰都像是看黃金的財迷眼神。

莫倫與麥考夫?qū)σ曇谎邸?

這個愛爾蘭商人好?扎眼的頭發(fā)，是錯覺嗎？看到他總有一種幻視“喬門羅”的感覺。

麥考夫眨眨眼，拉起了莫倫的右手?，以指腹在?她?的掌心寫下了兩個字母「j」。

莫倫手心微癢，向麥考夫眨了眨眼。

j是?“喬門羅”與“吉姆麥基”的?首字母縮寫。

兩?人?的?高矮胖瘦不同，更是?操著不同的?口音，但他們有著相同的?棕色眼睛。

這年頭的?偽裝術中最困難的?一環(huán)是?無法改變瞳色。

倒也無需等?待百年，莫倫聽說德意志已經(jīng)有人?在搞隱形鏡片研究。等?再過幾年，或有新品問?世。

話說回來?，門羅與麥基會是?同一個人?嗎？

莫倫捋了捋時間線。

喬門羅一月初離開紐約，最快一月中旬回到歐洲。

二?月上旬，吉姆麥基在羅馬挖出一堆裝有圣物的?棺材。

她湊近麥考夫耳邊低語：

“假如真是?同一只「大蟑螂」，他可真夠敬業(yè)的?。這么?快就從紐約的?慘烈打擊中恢復，一刻不停地搞錢。”

麥考夫回以耳語，“四十多?歲正是?打拼的?年紀。我?看他這次不像是?黑吃黑，像是?銷售「贖罪券+假貨」模式。”

莫倫：“梵蒂岡教廷為這批圣物背書，不知?道是?同流合污，還是?終日打雁但被啄了眼。”

麥考夫掃視展柜，“我?不太懂圣物的?鑒定，但它們看上去挺像真的?。如果是?同一只「大蟑螂」做的?，他也算多?才多?藝。有這手造假的?本事，當初何必去趟紐約的?渾水？”

“也許剛剛網(wǎng)羅了一位造假高手。”

莫倫感嘆，“但這種招賢納士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兩?人?竊竊私語幾句，開始認真觀展。不僅看展出的?所謂圣物，也觀察參觀者。

今天是?「中世紀滄海遺珠圣物展」的?第一天，荊棘冠的?偷盜者會來?嗎？

假設巴黎圣母院的?盜竊案是?主教勒魯瓦自編自導，他的?動機是?什么?？把兩?人?引到巴黎來?做調(diào)查，然?后?呢？

假如偷盜者另有其人?，具體如何實施盜竊，他還會盜取其他圣物嗎？

莫倫與麥考夫從頭轉(zhuǎn)到尾，走了這一大圈，欣賞了j展出的?二?十五件圣物。

按照分類，本批展品都屬于圣徒遺物，而非耶穌或圣母直接相關的?物品。

不論是?象征價值或?qū)嶋H交易價格，前者都不比了后?者。

然?而，耶穌圣物難得，否則荊棘冠也不會成為法蘭西極具代表性的?宗教影響力?物品。

換個角度看，圣徒圣物的?單價略低，但勝在數(shù)量相對較多?，也是?能賣出一大筆錢。

有關“封圣”，這種權力?在時代的?變遷中歸屬于教廷的?不同部門。

最后?由教皇按照某些標準與流程，宣告一些去世的?圣徒被列入圣品。

本批被挖出的?圣物，據(jù)說屬于「圣人?弗蘭基」與「圣人?菲洛」，都是?公元十三世紀的?圣徒。

展板上列出了兩?人?的?光輝事跡，還有他們身前與死后?在羅馬當?shù)仫@圣的?例子。

今天之前，莫倫對這兩?位圣徒聞所未聞。

她在展板前駐足半小時，讀了這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