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個月,她?沒能見到校外的陽光,一直都是課堂、考場、實驗室等地連軸轉。
白天像是陀螺轉不停,晚餐后也沒時間放松。
需處離開倫敦一個半月積壓的文件,比如審閱投資團隊遞交的各項目報告,兼顧蘇格蘭場犯罪信息系統(tǒng)的搭建進度。
另外,想要自制x射線,必須先搭建一間合適的實驗室。
需采購各種原材料,更做好電離輻射的防護措施等,這些事必須親力親為,才能確保實驗萬無一失。
二月十三日,周六下午結束最后一門?免修課程的實驗考試。
莫倫走出實驗樓,望著夕陽在?地平線上茍延殘喘,她?終能長舒一口氣?,持續(xù)十多天的異常忙碌就此告一段落。
明天卻仍舊不能一覺睡到大中午。
天不亮必須起床,趕上第一班前往劍橋鎮(zhèn)的火車,下車后再換乘馬車去多伊鎮(zhèn),調查地產(chǎn)遺囑獎勵的內(nèi)情。
這種時候,她?難免暢想如果人的意識能自由進出夢境世界,就是獲得?了?一種頂級奢侈的能力。
那讓人有更多可支配時間,某種程度是延長了?生命的長度,更拓寬了?生活的廣度。
如果人皮書任務通關失敗不是以生命為代價,任務者?也算變相成為控夢人。
然而,沒有如果。想要擁有超凡的能力,必要支付超常的代價。
莫倫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在?落日余暉散盡前,踩點回到家?。
進門?,一束明媚的金黃向日葵闖入眼簾。
其側有一只信封,是麥考夫半小時托人捎來的火車票。
附著卡片:
「明天清晨06:20,我?在?c1號檢票口等您。
另,在?寒意未散的二月,愿向日葵為您帶去一抹似陽光的暖意by您忠誠的冰淇淋」
莫倫細看了?火車票的班次,明早的六點三十五分發(fā)?車。
她?先將車票與?卡牌都妥當收好,再捧起向日葵輕輕嗅了?一下。香味很?淡,湊近后才聞到一縷清新?的草木香。
莫倫對著向日葵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輕撫花瓣,似感覺到送花人的指尖余溫。
但凡見過麥考夫的人,只要有基本的判斷能力,都不會將他與?這種似陽光燦爛的花卉聯(lián)系到一起。
不過,莫倫卻感受到了?冰淇淋先生身上罕有的向日葵氣?息,一種極夜陽光的味道。
麥考夫本想親手將火車票交給莫倫。才不是抓住機會多見一面,只是擔心找人轉送會弄丟車票。
這種謊話由他說出來,很?多人會信,但關鍵問?題是他自己不信了?。
不能親自送票,是下班前臨時收到了?口信。
蓓爾美爾街66號,麥考夫迎來一位久別的朋友。
“十個月了?,我?以為你忘了?回倫敦的路。”
麥考夫看向沙恩,他一臉胡子拉碴,更符合人們對某類流浪藝術家?不修邊幅的刻板印象。
去年四月假鈔案里,沙恩因出色的制版技術被綁了?。
等被救出來后,他決意前往中歐。一是為了?轉運,二是去調查疑似達芬奇畫作《安吉里之戰(zhàn)》的來歷。期間少有消息傳回,只發(fā)?了?兩次電報報平安。
麥考夫瞧著沙恩衣著邋遢,但目光熠熠,顯然他的精神?很?不錯。
“看起來你很?享受中歐之旅,而且收獲頗豐。”
“贊美上帝!助我?一路順利!”
沙恩一臉的絡腮胡也沒能遮掩他的興奮,“開啟這次行程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沿途我?收獲了?滿滿靈感。”
話匣子被打開,沙恩滔滔不絕起來。
說瑞士的雪、德意志的黑森林、波蘭的肖邦音樂等等,每一寸風景都讓他流連忘返,也讓他創(chuàng)作激情滿滿。
麥考夫始終完美微笑,就似最耐心的傾聽者?,時不時點頭贊嘆,還幫著對方添茶加水。
誰說他傲慢冷漠了?,他明明很?友善溫和,完全不會讓人覺得?冷場。
要不是傭人敲門?告知晚餐已經(jīng)?準備好,沙恩絲毫沒有察覺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說了?近兩個小時。
沙恩后知后覺,猛地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都忘了?今天來找你的重點。我?是來告訴你,有關你的那幅《安吉里之戰(zhàn)》,它的來歷有些眉目了?。”
“這是個好消息,愿聞其詳。”
麥考夫語氣?平靜,《安吉里之戰(zhàn)》是第一份來自夢境任務的獎勵。自己確實關注這幅畫作的來歷,而聽到沙恩的話,也沒有多少驚訝。
沒必要驚訝,早就料到沙恩前腳回倫敦后腳就約見面,必是有所發(fā)?現(xiàn)。
即便只是為了?感謝沙恩為了?調查畫作付出的一路辛勞,今天也愿聽他絮絮叨叨說些自己沒有興趣的事。
沙恩:“你就不能稍微興奮一些?好歹是疑似達芬奇的畫作,你對它的態(tài)度,還不如你大學里意外喪命的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