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船只底部的壓艙室終年不見日光,不免有一股潮氣,徘徊不散。
天花板、墻角、地面,各式符文無處不在。
人被符文包圍著,似乎能感到空氣里存在著一股莫名氣息,有什?么被封印在符文中。
莫倫:“從照片來看,巨人的骨骼很健康,全身沒有明顯外傷。我就有了一個?問題,她是怎么死?的?”
麥考夫:“展示牌標注了發現骸骨時的場景,骨骼呈現出平躺仰臥的姿勢。現場沒有衣物?、沒有肌肉組織、沒有蠅蟲痕跡。這位巨人是怎么進?入壓艙室的?為什?么船上只有她,其他人去哪了?”
兩?人相互搖了搖頭,這些都是回答不了的問題。
那就做一些能做的事。
莫倫提議:“不如把每間房的符文都記錄下來,說不定會發現某種規律?”
“好想法。”
麥考夫取出隨身記事簿,“就從這間房開始吧。我南您北,一人記一邊。”
“可以。”
莫倫并不打?算分開去不同房間勘察。
這艘船承載量高達兩?三千人。
如今,連帶旅行團在內卻只有三十二個?活人在船上。
十分之九的區域都沒人。
分開行動的話?,一旦遇到意外,喊人都喊不應。
話?不多說,開始記錄符文。
這是一個?大工程,撇除三~五層的船艙被改建另作他用?,要?查遍剩余區域預計至少十幾個?小時。
半小時后,兩?人記錄完畢,走出了壓艙室。
當兩?道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壓艙室墻壁上的紅色實心圓符文閃了閃,又黯淡下去。
冬季,斯德哥爾摩的晝短夜長讓漫漫長夜變得更長了。
人有正經?事要?做的話?,只覺得時間緊迫,沒空感嘆夜色。
一夜一天很快過去。
莫倫與麥考夫緊趕慢趕,把整艘幽靈船的符文都記錄下來。
不能說毫無收獲,至少確定一件事——這艘船的來歷與死?亡森林有關。
在幽靈船的大片符文中,發現了死?亡森林里的同款未知文字。
上個?月,童話?鎮的「夢神劇場」也?閃現了這種未知符文之中的兩?個?字符。
工作人員說它們的意思是『夢境』與『死?亡』,是游吟詩人提供的設計靈感。
代表『夢境』與『死?亡』的符文也?出現在幽靈船上。
船上不只這兩?個?字符,還有同屬一個?系統的其他意義不明的字符。
盡管有了這個?發現,卻依舊無法再進?一步。
沒有更多線索去破譯未知符文系統的完整含義。
那些字符的排列方式似乎是完全隨機。
也?不知詩人諾亞是如何確定其中兩?個?符文分別代表“夢”與“死?”的含義。
疑惑中,夜晚再臨,又到了休息時間。
在幽靈船的第一夜無事發生,第二夜也?該萬籟俱寂里過去,希望明天上午能在符文研究聊天會上有所收獲。
留一盞浴室的壁燈,將門?半開半掩。
臥室借到一縷昏黃幽光,沒有徹底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
晚上十點半,兩?人洗漱完畢。
確保壁爐柴火充足,小氣窗敞開通風。躺到枕頭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三小時,或是快要?天亮了?
麥考夫在半夢半醒間覺得后背有點冷。
下意識猜測該不是自己的被子被枕邊人卷走吧?
難道莫倫在克制了一個?多月之后,終于?決定小小報復倫敦那一夜的奪被之仇了?
不,莫倫應該不會這樣幼稚,不會在這種時候搞惡作劇。
麥考夫智地否決了這個?不靠譜的胡亂猜測。
是不是因?為自己靠窗比較近,外面大降溫起風了,所以感到冷意?
那也?不對。幽靈船被玻璃建筑籠罩著,船窗根本沒有直接暴露在戶外。
接連否定兩?個?猜想,人也?醒了。
麥考夫睜開眼?睛,先確定被子完好地蓋在身上。
緊接著,他眼?神驀地一凝。
哪有什?么風,窗簾仍舊紋絲不動。
然?而,窗簾縫隙中赫然?鉆出了一團團灰霧。
灰霧散發著冷意,無聲飄移,直撲雙人床方向。
麥考夫來不及多想,側身一翻,只想先把莫倫護在身下。
莫倫隱約感到潮濕冷意。
半醒未醒,不確定是不是某人又搶她的被子了?
下一秒卻感到了溫熱氣息撲面而來,籠罩在她全身上方。
這下,莫倫一秒清醒。
不等她問話?,腦袋被麥考夫直接按到他的胸口。
然?后,麥考夫另一手迅速拉起被子,將兩?人都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