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求織出花式針法,襪子長度需要超過35厘米,在襪筒的外側(cè)勾出天鵝造型圖案即可。
麥考夫想到?主持人的那句“以截止時間的編織進度為評判標準”。決定摒棄繁復(fù)的織法,以平針編織,不搞多余的花樣。
隨著賽程開展,參賽場內(nèi)也響起了奏樂聲。
莫倫帶了望遠鏡,逐一觀察起本次208位選手?。
男女比例在20:1左右,不難發(fā)?現(xiàn)有專業(yè)人士參賽。她能?找出三十幾位,這些人多是采用編織繁復(fù)的織法,速度上自然也就慢了一些。
時間在激昂樂曲一點點過去。
主持人時不時挑選幾位選手?,播報這些人的編織進度,是讓氣氛更加緊張。
大約一個多小時后。
麥考夫織好了一只襪子。他準備再次起針,開始織另一只。
此時,莫倫的望遠鏡掃過了靠墻的玻璃缸。
她驀地眼神一凝,看到?顏色鮮亮似孔雀羽毛的海蝦從巖石里鉆了出來。
是雀尾螳螂蝦?
沒看錯,就是雀尾螳螂蝦。非北歐本地物種,多見于太平洋與印度洋,也不知?道怎么能?活著運到?童話鎮(zhèn)。
這種蝦有這種名字,不僅僅是外殼顏色豐富似孔雀,也因為獵食方?式似螳螂。它的掠肢似鐵拳,能?夠兇猛地攻擊獵物。
昨天搬運工提到?賽場布置里用到?新?買的海洋生物,所以說雀尾螳螂蝦該不是新?運來的吧?
卻見巖石里又爬出了第二只雀尾螳螂蝦。
莫倫蹙眉,想到?昨天清潔的那些玻璃水缸。她可以確定受制于現(xiàn)在的制造技術(shù),玻璃缸的堅固程度都沒有達到?防彈級別。
這就是一個大問題。
因為雀尾螳螂蝦的掠肢攻擊力強,甚至能?擊碎水族館的玻璃。
裝蝦的玻璃缸靠近角落,與泳池有一定距離。
哪怕玻璃爆了,也傷不到?泳池里的選手?與觀眾,但評委們?以及以操作突發(fā)?事件的工作人員就不好說了。
莫倫立刻離開賽場,找上后勤負責(zé)人文森,對?他說出安全隱患。
“編織賽是不是被安排了突發(fā)?事件?有人會經(jīng)?過雀尾螳螂蝦附近的玻璃缸嗎?萬一玻璃水缸被蝦的掠肢擊碎,玻璃四濺傷人就不好了。不如馬上在缸外加一層金屬殼。”
文森像是聽天方?夜談。
他從來自印度的遠洋商人手?中,買到?了一對?五彩斑斕的海蝦。
這個種類的海蝦是第一次在童話鎮(zhèn)亮相,以前也從未在歐洲別的地方?出現(xiàn),暫時取名五彩海蝦。
雖然不清楚它的名字,也不了解它的習(xí)性,但說它會擊碎玻璃就夸張了。
要是有問題,從印度洋運來的一路上,怎么沒有出事呢?
文森認為這句提醒是客人在童話鎮(zhèn)內(nèi)過度沉浸式體驗的臆想。
多少是有些童話中毒了,才會虛幻與真實?傻傻分不清楚。這種情況,以前也在別的游客身上出現(xiàn)過。
他也不能?為一句不著邊際的提醒,就透露編織鋪方?面?的競賽安排。
沒有反駁嘲諷,只說:“您的建議,我記住了,但現(xiàn)在去加固水缸并不合適。等到?下次展覽時,我會……”
不等文森把話說完,辦公室外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員工也顧不得室內(nèi)有沒有別人,推門著急地說:
“主管,不好了!水上樂園的那對?五彩蝦把玻璃缸給?敲碎了!它們?從玻璃缺口逃出來了!”
文森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口。
他僵硬地轉(zhuǎn)身,看向前來示警的這位女士,就像是看到?一位大預(yù)言家。童話鎮(zhèn)該不是來了一位真的巫師吧?
莫倫也想扶額,好的不靈壞的靈。
為什么這樣看她,又不是她教唆海蝦越獄的,也沒有隔空擊碎玻璃的能?力。
文森很快回神,對?員工說:“去找托尼帶隊,馬上抓蝦,盡可能?要活的。”
此時,泳池內(nèi)驀地炸開了鍋。
誰也沒想到?會有海蝦擊碎玻璃缸越獄。
兩只五彩斑斕的蝦離開了水,行動速度卻是不慢,朝著門口方?向逃竄。
果然是童話鎮(zhèn),凡事都有可能?發(fā)?生。
主持人也傻眼了,計劃里的突發(fā)?事件不是這樣的。
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能?立刻敲鑼喊停比賽。
“安靜,安靜!由于突發(fā)?事故,今天比賽到?此為止,現(xiàn)在請選手?們?暫停編織。進入評分階段。”
評分?評什么分?
織帽子的沒有一個人織完,織襪子的也沒人織好一對?。
主持人:“先是『帽子組』評分,織完一只襪子的選手?請站起來。作為優(yōu)秀選手?,角逐冠軍評選。”
麥考夫站了起來。
然后發(fā)?現(xiàn)氣氛有點詭異的安靜。他環(huán)視了一圈,有且僅有他一個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