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考夫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在夢神劇場里答錯了死神的提問,就會被送一頂「單身漢的睡帽」嗎?”
《單身漢的睡帽》也是安徒生童話之一。
大概內容:安東與莫麗是青梅竹馬的戀人,但隨著兩人長大,莫麗表示她不再愛安東了。
失戀的安東又遭遇另一重不幸。
他本來富足的家庭因為一場洪水而遭遇重大打擊。經商的父親破產了,貧窮與疾病同時找上門,老父親死去。
安東開始了他艱難又孤獨的生活。
他一直戴著一頂睡帽。夜晚頻頻流淚,回憶起美好的從前。
某天,在一夜的風雪交加后,人們發現安東死了。
入殮時,沒有把那頂睡帽與安東一起埋葬,而是為他陪葬了他的另一頂白帽子。
睡帽被安東的淚水一遍又一遍侵蝕,盡管淚會風干,但記憶都被帽子保存了下來。
誰戴上這頂睡帽,誰就會做起臨其境的噩夢。比如市長,夢見了自己的生活變得像安東一樣一塌糊涂。
童話故事的結尾,是一句警示“請不要希望得到那頂老單身漢的睡帽”。
酒館留言板上的出售「單身漢的睡帽」,應該是旅客沒能回答死神的問題而獲得的懲罰性紀念品。
麥考夫說出這樣的推測,問酒保:“是這樣的嗎?”
酒保:“與您猜測得差不多,但死神不會輕易懲罰來童話鎮的客人,除非客人本人強烈要求。”
寓意不祥的「單身漢睡帽」,難道還有人搶著要?
莫倫問:“這頂帽子做工精美嗎?”
“不,它只是一款普通的灰色布睡帽,在內側繡著「死神的懲罰」這個短語。”
酒保說,“但總有人不甘心空手離開夢神劇場。答錯題后,也會向死神強烈要求得到一點什么,就會被送這頂帽子了。”
游客想著來都來了,總得耗些羊毛帶走。
死神的便宜卻不是想占就能占,這是把角色設定貫徹到底。
有些人得到這種寓意的睡帽,心里感覺非常別扭,總覺得被不祥籠罩。
來到「沙丘酒館」試圖把帽子賣出去,也就把不祥賣掉了,而總有收集癖想要集齊所有童話周邊。
酒保表示如果兩人有求購意愿,等會可以去吧臺找他換取賣家信息。
暮色四合,天光漸暗。
莫倫與麥考夫享用了一頓德式晚餐,商量著是否要買下那頂「單身漢的睡帽」。
“童話鎮只是大型游樂園。”
莫倫就事論事,“所謂的不祥帽子,只是普通的不受待見的紀念品而已。”
麥考夫:“您說得不錯,但有關死亡森林的詩歌、怪異圖像相繼出現,它就像是善惡難辨的幽靈在童話鎮里游蕩。我們無法百分百地保證,童話鎮里代表不祥的事物絕對不會真實應驗。”
這一天還是來了。
如果是一年多以前,他完全不在意是否獲得單身漢的詛咒。
如今,情感正在影響他的選擇。
從個人感情角度,他不愿意觸碰「單身漢的睡帽」。
麥考夫看向莫倫,似乎隨口一問:“您不在乎「單身漢的睡帽」的詛咒弄假成真嗎?”
莫倫摩挲著酒杯,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居然有一天在她這里成為值得思考的問題,人生的際遇確實不可捉摸。
沒有什么能左右她的情感選擇,區區一頂睡帽更不能。
莫倫卻不能這樣回答。
是沒有外力能干擾她的意志,但是死亡能夠影響一段感情的結局。
對于任務者來說,夢境通關的失敗懲罰是在現實中死亡。
這就像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兩人的頭頂。必須徹底斬斷與夢境任務的關聯,才能沒有隱患地在現實中生活。
半晌,莫倫打破沉默,“不如性地分析。”
麥考夫當然能給出性判斷:
“持有「單身漢睡帽」,或許能觸發隱藏任務,可以拿著它去找胡椒商人碰碰運氣。”
胡椒,在中世紀的歐洲是一種昂貴的香料。
這些香料商多數加入了漢薩同盟。商會聯盟位于德意志北部的沿海城市,最初影響萊茵河、波羅的海區域。后來貿易線越走越遠,英倫三島與沙俄也有這些胡椒商的足跡。
這些香料販運商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為了專心工作,在出國做生意時不能結婚。
在丹麥語中,這種商販被叫做胡椒男(pebersvend),是與售賣胡椒(peber)直接相關,后來這個詞衍生成了“單身漢”的意思。
話說回來,「單身漢的睡帽」是死神給的答題錯誤懲罰紀念品。
以童話鎮環環相扣的游戲娛樂屬性,不祥睡帽也許會觸發某個任務。
莫倫也想著這頂睡帽帽子可能是某個觸發式道具。
她終是撇除不著邊際的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