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倫:“這樣看來,很有必要去隔壁麥浪村走一趟。”
磨刀不誤砍柴工。
與其著急忙慌地出門,不如把旺斯留在客房的物品再翻查一遍,說不定能發?現某個他無意?中留下的線索。
旺斯的行李不多,除了換洗衣物,就是收集的各種報紙。
麥考夫從?浴室的草編籃里,翻出一條褲腳沾泥的牛仔褲。
這該是昨天旺斯換下的準備送洗的褲子。褲子右側插袋有一塊被泥巴弄臟的手帕,左側插袋放了一小團報紙。
打開?報紙團,巴掌大小。
是順手撕下的報紙一角,能看到日期「1874-1-8」。
這是昨天的報紙,而它包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灰色碎石。
“旺斯有收集石頭的愛好?”
麥考夫問費斯上校,“您之前見?過嗎?”
費斯上校搖頭,“他沒有這種嗜好,我也沒見?過這塊石頭。”
石頭,淺灰色,看起來平平無奇。
就是路上隨處可見?的碎石,上面還沾著泥土。
莫倫腦中閃過一個猜測,將它放到自來水下清洗了一番。
費斯上校不解,碎石被洗掉泥濘,仍舊是普通石頭模樣,沒有突然變成珠寶。
“它仍舊只是一塊石頭,沒有特別的吧?”
“不一定。”
莫倫的話音落下,立刻用舌尖舔了一下碎石。
麥考夫半個字都來不及說,莫倫的動作太快,已經“品鑒”完畢了。
他只能無奈微笑。病從?口?入的道想?來對方都懂,但還要這樣做,一定是有由的。
費斯上校:!
好家伙,這是在干什么?是有特殊的鑒定石頭來源技巧嗎?
“不是碎石,而是碎骨。”
莫倫說,“兩者的口?感不一樣。骨頭因為多孔性,它會黏著舌頭。石頭就不會有這種黏稠感。這塊是骨頭。”
“這種迅速區分?骨頭與石頭的方法不算秘密。法醫們可能知道,挖動物化石的一線工人也會使用。
旺斯常年在外跑新聞,他掌握這種實用技能也不奇怪,所以才會把一塊看似普通的石頭隨身帶回?。”
莫倫一邊說,一邊將碎骨在水龍頭下沖洗了一番。
麥考夫瞥了一眼碎骨,克制住躍躍欲試嘗一下的想?法。
語氣平靜地推測:“昨天下午,旺斯應該發?現了某處疑似藏尸地點。他才會趁著夜色潛入瞧個究竟。”
藏尸地在哪里?
它是不是藏著一堆「捕夢社」相?關尸骸?會是「捕夢社」的秘密營地嗎?
如果用舌頭鑒別尸骨是劍走偏鋒,紐約正在上演另一幕別出心裁的鑒別方式。
中午,一輛馬車拉著三口?大棺材,被運到諾斯克的私人別墅。
棺材從?展覽館被運出。
論?上,棺中裝著石膏制作的三件雕塑,分?別是骷髏、女人與地獄之火的造型。
莫里亞蒂卻潛入了中間的那口?棺材。
隔著一層較厚的襯墊,他躺在女人雕塑的正下方。
上次,他故意?從?森林挖出一具尸體,去華爾街堆雪人。
本想?制造混亂,引開?偵探們的視線,不讓自己的打劫計劃被妨礙,結果反給自己找了一堆不必要的麻煩。
莫里亞蒂決定加速打劫行動,不再搞花里胡哨地戲弄偵探手段。
今天,他本人直接藏在棺材里,現場窺聽諾斯克打開?棺蓋后將對于裸體女人雕像的反應。
一旦確認諾斯克與「捕夢社」的關系,他就趁人不備,躍棺而出,以最快速度把諾斯克給綁了。
莫里亞蒂只有一點小顧慮,諾斯克不會被破棺而出的大變活人直接嚇死吧?
好不容易鎖定一位能被刑訊逼供的工具人,但愿諾斯克能大膽地接受他親手贈送的來自英國的小驚喜。
午餐后,諾斯克提著煤氣?燈進入地下室。
特意?吩咐傭人們,不論地下傳出什么動靜,都不要靠近。
室內空曠,正中央停放了三口棺材。
諾斯克一個?眼神也沒給?貼著骷髏與火焰圖標的棺材,直奔中間的人像標識棺材。
他將煤氣?燈放在旁邊的棺材上。
直接用剪刀剪斷捆綁中間棺材的繩子,迫不及待地掀開棺蓋,一把揭去覆蓋在人形雕像上的黑布。
一具裸體女性雕像是一動不動地躺在棺內,它?的造型等比例模擬了真人的尸體。
諾斯克呼吸一頓,眼神癡迷地黏在雕像上。
沒有留意?到這口棺材的側面,多了一個?不該存在的綠豆大小的孔洞。
他直接把雙手伸到棺材里,從腳到頭地摸著雕像。
隨著一遍又一遍的撫摸,在詭異寂靜的地下室內,他的呼吸聲越發粗重?。
就這樣,他摸了雕像整整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