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問題。
兩人對守墓門衛發動鈔能力,順利進入墓區,還獲得了一張簡易墓區導航地圖。
芝加哥陸續降雪半個月,整座城被銀裝素裹。
墓區也不例外。僅有主干道被清掃出來,工作人員尚未打墓碑上的?積雪。
今天,大雪暫歇,新月如?鉤。
偌大的?墓區僅僅亮起?零星幾盞路燈。昏暗燈光與朦朧月光,勉勉強強地照亮部分區域。
莫倫與麥考夫提著煤油燈。
迎著寒風,按圖索驥,走向被盜的?肖恩墓。
肖恩的?棺材已經空了,但墓碑尚在。
目前不知具體在哪天被盜。如?果不是偵探社挖土開棺,根本?不知道尸體不見了。
一路上,有且僅有兩人的?輕微腳步聲?。
兩人走得不快,近乎散步。
時?不時?望向四?周。四?周死寂,沒有別的?動靜,鳥與蟲都不敢在這種?肅殺冬夜冒頭。
“去那看看吧。”
莫倫指向二十米外。
在一片白雪皚皚中,有一座墓碑不見積雪,那的?死者很可能是今天剛入葬的?。
為?什么?要看?
也沒別的?原因,走過,路過,順便看一眼。
“好。”
麥考夫不可能有異議。今夜墓園之行,就是要把?整個墓區都走一遍。
當兩人接近新立墓碑時?,隱隱約約飄來一股氣味。
莫倫對此?非常熟悉,“有福爾馬林的?味道。”
是用來防止尸體腐爛的?溶液。可能在埋葬棺槨時?,防腐劑在顛簸外泄了。
麥考夫看著墓碑的?文字,這是安東尼夫婦的?合葬墓。
他又繞到墓碑后方?,確認了立碑時?間?是「1874年1月1日」。
“是今天入葬的?。”
麥考夫說著,習慣性地觀察細節。
忽而,發現深棕色泥地里有一處光澤度異常。
彎腰細看,他發現在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光亮黑色鱗片,被卡在泥土里。
麥考夫撿起?鱗片,“它是什么?動物的?鱗片?質地堅硬,又頗有光澤,黑得五彩斑斕。”
莫倫定睛一看,笑了。
這玩意,她只見過一次,但讓人印象深刻。
莫倫:“如?果近期沒有第二條怪蛇登陸芝加哥,我?認為?這片蛇鱗來自「珍妮號」的?被盜蛇尸。”
“是嗎?”
麥考夫也笑了,“這真是意外之喜。”
再看向眼前的?墓碑,蛇尸在哪里的?答案是呼之欲出。
麥考夫:“我?沒有親眼見過那條怪蛇,但知道它很長,普通的?單人棺材裝不下它。”
眼前的?墓是雙人合葬棺。
今天入葬,從時?間?上與紐約運送棺材到芝加哥的?耗時?相互吻合。
莫倫:“需要盡快開棺確認。”
麥考夫點頭,晃了晃蛇鱗。“感謝盜尸團伙的?送貨上門。”
元旦夜深,墓園挖墳。
這兩組詞一般情況下?湊不到一起,今天卻在芝加哥「北方?墓園」內真?實上演。
守墓人本來不同意挖墳。
被埋到土里的棺材怎么能說挖就挖。往小了說是砸墓園的招牌,往大了說是協同盜墓。
哪怕對方?給出了正當由,懷疑今日落葬的安東尼夫婦是假的,其實是埋入了紐約特大盜竊案的臟物。
守墓人還是堅持不能挖,除非墓地主人親口同意。
莫倫笑了,這個條件幾乎不可能被滿足。
不論地下?埋的是人尸或是蛇尸,誰能讓尸體回答一聲同意挖墳?
麥考夫也表示他沒有?這種本領。
再問守墓人是否知道是誰埋了安東尼夫婦?有?沒有?對方?的聯絡地址?只得到一問三?不知地回答。
于是,莫倫給出了兩個選項。
第一,她出一筆錢當做封口費,兩個門?衛配合著立刻挖墳。
如果棺材里是被盜蛇尸,因為守墓者的配合,后續也不追究墓園涉及銷贓的問題。
如果棺材里的是人類尸體,她出錢賠償,不只翻修墳墓,也給死者家屬補償。
第二,現在報警,一步步走?流程,但這會耽誤時間?。
時間?就是金錢,抓盜賊更是講究速戰速決。
事后挖出蛇尸,墓園必會被追究偷盜案的連帶責任,往重了說就是協助銷贓,守墓人會不會受到牽連就不好說了。
收費墓地不是亂葬崗,如今為了避免人被活埋的悲劇,殯葬業有?一套審核流程,必須確定棺材里裝的是什么。
顯然「北方?墓園」沒有?嚴格遵守規定,否則也不會讓蛇尸被渾水摸魚地葬入墓地。
守墓人稍稍掙扎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第一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