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海岸前?往中西部的芝加哥,或是全程坐馬車,或是中途換乘火車。
平克頓推薦他的常走線路。
一天一夜,從紐約駕車前?往匹茲堡,在那里換乘火車直達(dá)芝加哥。
莫倫與麥考夫采用了?這條路線。
夜晚八點半,迎著漫天雪花,馬車駛離紐約市。
與此同?時,蘭格莊園進行著晚餐后的家庭小聚。
蘭格一家四?口?與福納克母女三?人,圍坐在起居室的壁爐邊。
莉莉與妹妹拉娜、表妹安吉拉坐在一側(cè),正在讀一本童話故事書。
兩?位妹妹十歲出頭,都準(zhǔn)備來年入學(xué)。
莉莉聽著兩?人讀書,糾正她們的發(fā)音,也幫助她們認(rèn)識新單詞。
蘭格的繼妻卡米拉拿出一本厚厚的照片集,上面是各種禮裙與鞋帽的廣告照。
拿出來讓福納克夫人翻閱挑選風(fēng)格,是為福納克母女三?人定制禮服。
福納克夫人最開始不免忐忑,她與女兒們在紐約吃穿住行的費用都讓表哥蘭格報銷,是否有一些不妥?
但讓她付賬,僅憑她的三?千英鎊存款,面對這樣大手筆的開銷,也只能維持一年半載。
蘭格卻叫福納克夫人安心接受就好。
大家是親戚,而?花費這點錢對他來說,真的是九牛一毛。
福納克夫人在蘭格莊園住了?三?天,不安感漸漸消散。
當(dāng)下,放松地與卡米拉一起挑選禮裙款式,沒有再扭捏推辭。
蘭格與兒子?萊蒙在沙發(fā)上讀報。
不可能漏讀高銷量的《紐約時報》,也就看到了?那則捕夢社大戰(zhàn)雌雄雙煞的新聞。
蘭格點評:“史密斯船東這次虧大了?,怪蛇尸體九成?找不回來,但這新聞有幾句真話?我來紐約十多年,要不是聽到倫敦傳來游樂園殺人案件,都不知道?柏樹街起火的那棟樓是「捕夢社」的據(jù)點。看來是我落伍了?。”
蘭格隨意問兒子?:“你們年輕人在外面玩,有沒有聽說過「捕夢社」?”
萊蒙自然而?然地?fù)u頭:
“沒聽過。「捕夢」這種名稱一聽就與美洲原住民有關(guān)。神神叨叨的家伙們能上得了?什么臺面,就是一群騙子?小丑。”
莉莉一心兩?用。聽著妹妹們讀書,又聽到表舅與表哥的談話。
她隱隱有些不適。相處了?幾天,一直覺得表哥萊蒙待人和善有禮。但聽他提起原住民時的不屑一顧,突然發(fā)現(xiàn)?他也有傲慢的一面。
莉莉驀地背脊一寒,是自己太敏感了?嗎?
聽萊蒙的語氣,似乎把原住民的頭皮剝掉,也是無所謂的一件小事。
蘭格繼續(xù)說著:“也對,是一群烏合之眾。新聞上提到「捕夢社」盜走了?蛇尸,這種小偷行徑令人作嘔,還不如真刀真槍地干一場。”
萊蒙拿著報紙的手指一緊,又微笑著說:
“父親,何必在意。這些事左右與我們無關(guān)。”
說著,他望了?一眼莉莉,又對蘭格說:
“父親,您放心,我在為表妹組局安排宴會時,會好好把關(guān),不會放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蘭格摸了?摸絡(luò)腮胡,肯定地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莉莉又聽到這段對話,心里生起愧疚。
是她想多了?,表哥只是有著有錢人的通病——傲慢,但也沒什么壞心眼。
這時,傭人前?來通報艾倫平克頓偵探來訪,是要找福納克夫人聊一聊。
“平克頓?在這種時候上門?”
蘭格蹙眉,瞧了?一眼時鐘「20:51」。
他當(dāng)然聽過平克頓偵探所的名號,但蘭格家從來沒有與之打過交道?。
這種時候,素未謀面的資深偵探不請自來,能有什么好事?
福納克夫人更?是一頭霧水,手指不安地捏了?捏裙擺。
“找我?我不認(rèn)識什么偵探,為什么要找我?”
萊蒙先起身?,安慰姑媽:
“您無需憂慮,我猜平克頓先生的來訪與怪蛇尸體被盜有關(guān)。在美國,涉及巨額錢款的案件一般會找平克頓偵探所調(diào)查。您是『珍妮號』的乘客,很可能是例行找您打聽線索。”
萊蒙:“您不用慌,我陪您去會客室。”
福納克夫人抿唇,打心底不想搭偵探。她不想被盤問,也沒有法?律規(guī)定她必須幫忙提供線索。
如果是在自己家,一定讓仆人直接打發(fā)了?偵探,但現(xiàn)?在借住在蘭格家,表侄都這樣說了?,她也只能應(yīng)了?。
福納克夫人感謝萊蒙:“謝謝你陪著。”
“我也一起去。”
莉莉想到插畫師喬門羅,擔(dān)憂母親可能在無意中被卷入了?什么事,否則偵探為什么不找自己或妹妹拉娜詢問情?況呢?
福納克夫人瞥了?大女兒一眼,心中卻更?加不舒服,又什么都不能說。
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