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倫與麥考夫對視一眼。
平克頓的分?析很符合邏輯,倘若兩人不是當事方,都覺得這個推測方向合?又?正確。
莫倫對平克頓微笑:
“您的猜測不無可?能,這很可?能是一次釣魚上鉤的偷盜事件。”
已知捕夢社過往的盜竊目標多與怪異生物、骸骨相關,『珍妮號』獵殺的蛇尸屬于這個范圍內。
捕夢社也許有盜竊意圖,但?被人捷足先登,沒來得及偷卻?被反扣黑鍋。
莫倫:“捕夢社吃了虧,有可?能做出回擊。不過,不一定?是雌雄雙煞來了紐約,說不定?是蘇格蘭場或者倫敦監獄有人走漏了消息。匡茨還活著,可?以從他口?中套取捕夢社的情報。”
匡茨在十一月下旬被捕。
現在被關押在拘留所,對他的庭審,排期排到下個月月初進行。絞刑沒得跑,就?是早一個月受刑與晚一個月被處死?的區別。
平克頓點了點頭,“有道?。”
麥考夫:“稍后我聯絡倫敦方面,排查誰與匡茨有過可?疑接觸。”
本次蛇尸被盜,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概率很高,黃雀又?能逃過獵人的追擊嗎?
麥考夫取出隨身鋼筆,以鋼筆部隊丈量柜子內側的捕夢網圖案尺寸。圓形,直徑約17厘米。
“這個圓,畫得很標準。假設是徒手作畫,沒有借用工具做輔助,盜賊有著豐富的使用粉筆作圖經驗。”
麥考夫又?指向會?徽圖案旁邊的那句留言。
“筆跡是標準的印刷體,完全不見哪個字母頭重腳輕,也沒有個人特色的書寫痕跡。所有字母都在一條水平線上,每個字母像是印刷機排版一樣?整齊。”
莫倫明白這代表了什么。
“盜賊的心?素質極強。在作案現場,心不慌,手不抖。只留下想讓人知道的印記,不留絲毫會?暴露身份的痕跡。”
被竊的柜子與門鎖上都沒有不明指紋,地面上更找不到腳印。
莫倫在進入倉庫前,詢問了船東史密斯近三天是否有異常情況。
史密斯表示24日上午從碼頭將蛇尸運到1號倉房。
當天,他先后派出了四輛馬車運出大號箱子。其中三輛馬車是為了混淆視聽,只有一輛是真的裝了蛇尸,謹防有人暗中觀察跟蹤踩點?。
從24日~26日,用來掩人耳目的三個儲物倉庫都沒出事。
他的幾個倉庫平安無事,但?隔壁別家的庫房鬧過兩次火災,都發生在25日的傍晚時分?。
起火點?卻?不在真正存放蛇尸的倉庫附近。
史密斯聽員工匯報自家倉庫沒有被火勢波及。他忙著過圣誕節,既然沒有財物損失,就?沒去現場視察。
莫倫推測別家倉庫的火災是蛇尸盜竊者故意制造,為了做排除法又?不過度引起史密斯的警惕。
哪怕是被燒的倉庫是別人家的,只要它距蛇尸很近,史密斯就?會?緊張地實地查看,甚至更換蛇尸的存放地點?。
三天內,史密斯始終沒有出現。
他在無意中釋放了一個訊號,那幾間倉庫的貨物不重要。
盜竊者不斷試探,逐一排除錯誤選項。
謀定?后動,在26日夜間~27日凌晨潛入真正存放蛇尸倉庫地點?,將尸體偷走。
莫倫分?析了盜竊者如何定?位蛇尸,指出:
“這個偷盜團伙抗壓能力強,也很會?玩心?戰。距離史密斯原計劃的拍賣會?只有三天,除非盜竊團伙蓄意泄露蛇尸的去向,否則按時找回尸體的可?能性趨近于零。”
假設是捕夢社偷蛇,這個組織偷走的東西沒有再流入黑市,只用三天去找,很難找到。
如果是有人故意嫁禍捕夢社,行事周密要釣魚上鉤,也不會?輕易泄露蛇尸的蹤跡。
莫倫:“以目前的情況,不如公開蛇尸被盜的現場情況。一旦炸出捕夢社,反倒有可?能摸查出是誰在針對這個組織。”
“您的提議很好。”
平克頓卻?搖了搖頭,“恐怕史密斯不會?立刻同意,他要求偵探社盡可?能保密調查。”
原因很簡單,拍賣會?的門票銷售火爆,一旦公布蛇尸被偷的消息,史密斯要把?到手的錢退回去。
如果秘密偵查,說不定?有可?能按時舉辦拍賣會?,不必著急退錢。
莫倫:“我可?以?解史密斯希望減少損失的想法,但?事態的發展99不會?如他所愿。作案現場的痕跡,擺明了偷盜者是要往大了鬧。史密斯想保密,他能讓紐約所有報紙封口?嗎?”
麥考夫也持有相同觀點?:“以我的個人判斷,最遲明天,蛇尸被盜的新聞必會?見報。平克頓先生,您不妨勸一勸史密斯,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由我們放出風聲,起碼能把?控新聞稿寫些什么。”
“好,之后我與史密斯認真談談。”
平克頓卻?沒把?握勸說對方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