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樂園殺手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傳到?美國之后,不可能不被捕夢社核心成員察覺。
捕夢社了解案情動態,就會注意到布朗的尸體發生特殊霉變。
照此一來,火葬場盜尸團伙與捕夢社之間?很可能有某種關聯。
更深的推測沒必要告知卡恩斯。
麥考夫注意到?另一點:“操作火化爐需要一定的技術吧?如果?是新?手,能把尸體一次性焚燒到?位嗎?”
“新?手做不到?,這活得?練。”
卡恩斯采用的焚化爐談不上高精尖設備,但沒經驗的新?人也玩不轉。
福爾摩斯先生的這句話提醒他了。
火化尸體時加多少燃料、分幾次添加、什?么時候熄火等等,這些事?都有講究。
卡恩斯:“能把尸體燒得?干凈,盜尸團伙里必有精通焚燒的人。這樣講的話,嗯……”
麥考夫瞧著卡恩斯猶疑的神色:
“您是想起?昨夜在酒吧遇到?什?么可疑人士?”
卡恩斯:“不是可疑,我是感到?奇怪。從火葬場的情況看?,盜尸團伙很專業。但回想昨夜與我聊天的幾個?陌生人,他們看?起?來卻都不怎么精明。”
盜尸團伙的行為?堪稱猖狂。
不僅潛入偷尸,卡點精準,而且還把火葬場的作用利用到?極致,直接在這里燒尸。
就像是一伙盜賊入室打劫,居然使用了失主家的廚房與食材,燒菜做飯,大吃一頓。
昨夜,卡恩斯在酒吧與一些陌生人聊天,那些人不似有類似膽大包天的性格。
卡恩斯努力回憶誰可能是盜走他鑰匙的小偷,想到?可能有作案時間?的三個?男人。
記不清三人具體長相?,只能描述大概外形,而聽口?音他們都是倫敦本地人。
莫倫取出速寫本,畫出三人的肖像讓卡恩斯確認,“您看?看?,有哪里需要改動?”
卡恩斯:“這個?人鼻子再塌一點,那個?人有些地中海禿頂,還有……”
修修改改,有了三幅相?似素描圖。
卡恩斯不能保證這是三人的真?實相?貌,他可能記錯一些細節。
莫倫將素描圖遞給葛萊森警探,“制作副本,試著找一找圖上的人。”
話是這樣說,但有心準備。
即便畫中人偷配了火葬場鑰匙,卻不一定是盜尸者。
不得?不提防這是一種轉移視線的手段。
盜尸團伙雇傭倫敦本地小偷,把火葬場的鑰匙倒模搞到?手。
如果?警方盯著本地小偷調查,不管是不是能抓到?人,都讓盜尸團伙有了脫身的時間?差。
葛萊森收好肖像圖,而今天對火葬場的調查遠未結束。
接下?來要一英寸一英寸地搜查事?發地,從太?平間?、圍墻、客戶接待處等,都要查一遍。
哪怕門衛賈斯丁與佩奇自稱檢查過了,沒有找到?更多線索,卻不能只聽他們的說辭就認定那些都是事?實。
從11:40開始勘驗,期間?吃了頓簡餐,一直查證到?下?午16:50,沒有更多收獲。
沒有腳印、沒有奇怪指紋、沒有可疑物件,盜尸團伙非常專業地沒留下?痕跡。
想要抓住這個?專業團伙,僅憑手頭的線索遠遠不夠,無法定位其行蹤。
卡恩斯考慮要怎么向布里安解釋她弟弟的尸體是如何被人盜走焚毀。
蘇格蘭場開始尋找畫像上的三個?男人,而更多的線索何時出現,恐怕只能交給運氣。
麥考夫回到?蓓爾美爾街。
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凝望著莫倫今天贈送的小蒼蘭。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花瓣。
奶油黃的小蒼蘭,花香自帶了幾縷水果?甜。恰如它的花語,能夠給人以幸福的感覺。
他不免回想白天的火葬場之行。
盜尸團伙的行事?是很荒謬,而在某些瞬間?,自己的思維是否也感性到?荒謬了?
不然,怎么可能在焚燒人類尸體的磚爐中,冒出自己與莫倫的骨灰混合在一起?就不會孤單的離譜念頭。
“噼啪——”
壁爐里,響起?柴火爆裂聲。
麥考夫仿佛感覺到?火苗灼傷指尖,迅速收回撫摸花瓣的手指。
倏然起?身,走向書房,翻出人皮書。
封面《歐美愛情故事?集》的字跡依舊,但內頁的故事?文字都消失不見。
這就像是一顆結構不明的不定時炸彈,說不定哪天就爆炸,把任務者的生命永遠留在夢境世界。
誰也無法保證,他與莫倫的下?輪通關任務中不會發生目標沖突。
因此,還是讓智多一些,不要逾越某條界限。
他怕自制力抵不過感情用事?,做出錯誤的選擇。
翌日,周一。
晚餐后,麥考夫前往花園街6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