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考夫走向紙箱。
輕拿輕放地移開箱子,只見貼著墻根處露出一個?直徑半米的坑洞。
這就是下水道井蓋的損毀位置。
應是附近居民生怕有人誤墜洞內,用一堆大紙箱把坑洞圍起來。
麥考夫提著燈照了?一圈,在紙箱所圍區域發現一滴血跡?!坝形⒘垦E?!?
莫倫走過去,沿途沒有看到其他的沾血腳印。
那?一滴血跡落在了?墻根位置,橢圓形,長半徑只有7毫米。
“是滴落狀血跡,應是從斜上?方墜落?!?
莫倫往血滴上?方看,頭頂什么也沒有。
這條小巷兩面是墻,沒有開窗,血滴是曾經?在此?站立的人留下的。
莫倫再看堆疊的紙箱,有了?一個?推測。
“凱蒂與馮特很可能是分批被害。兇手?用紙箱掩藏行蹤,先埋伏攻擊了?馮特。行兇不久,巷口出現異動,兇手?閃避到紙箱后方。”
雷斯垂德明?白了?,今晚18點左右,天空還晴朗,能看到月光。
“凱蒂發現小巷地上?躺著一個?人,是與男友相似,她?靠近觀察后發現馮特死?了?。她?慌亂離開,準備去求援,但被藏起來的兇手?從背后伏擊了??!?
這就能解釋為?什么兇手?一次性殺害兩人,而兩人身上?的抵抗傷很少?。
不僅如此?,麥考夫更指出:“整個?謀殺現場,用一個?詞形容——很干凈?!?
兇手?迅速藏身,沒有慌不擇路地踩中血泊,只在紙箱附近留下一滴小血跡。
這種干凈利落、不慌不忙的做派,是蘇格蘭場的普通警員也做不到的。
莫倫點頭:“確實干凈,更說明?兇手?有殺人經?驗,很可能是職業的?!?
對此?,還需要檢查尸體傷口確認。
莫倫問雷斯垂德:
“現在能去停尸房嗎?來都來了?,順便去看看尸體?!?
“行?!?
雷斯垂德帶路,引著兩人前?往蘇格蘭場的停尸點。
馮特與凱蒂的尸體尚待全面尸檢,沒有與布朗的白毛尸體停放在一起。
莫倫觀察了?今夜的兩位死?者。
與死?亡現場表現出的特點一致,兇手?幾乎沒在被害人身上?留下多余的痕跡。
凱蒂全身僅有頸部的橫切傷,一刀割斷了?她?的左側頸動脈。
她?的衣服與手?提包沾有血跡,但都沒有明?顯的兇手?掌印等?痕跡。
馮特的致命傷也是左側頸動脈被割裂,而在他的身上?也找不到其他瘀痕。
但有一個?值得?注意的地方,在他的頸部有四個?新鮮的片狀小擦傷。
在刑事案件中,除了?致命傷,也要注意被害人的身上?是否有威逼傷、約束傷或抵抗傷。
“這是威逼傷。”
莫倫指向擦傷位置。
這種程度的破皮不致命,但距離橫切割喉處很近,只有33厘米。
莫倫:“兇手?對凱蒂一刀封喉,但遇上?馮特,沒有直接痛下殺手?。先用刀尖架在馮特脖子上?,連續留下了?四處擦傷,應該是要馮特交代什么。”
不論馮特說了?什么,他都沒能逃過一死?。
莫倫:“同樣的情況也可能發生在布朗身上?,但他的尸體部分腐爛,已無法還原他遭受的所有輕微傷?!?
雷斯垂德疑惑了?:“雇用一個?職業殺手?不便宜吧?這回遇上?的殺人手?法干脆,很可能經?驗豐富,出場費更貴了?吧?
這種類型的殺手?先找布朗再找馮特,能要他們交代什么???布朗、馮特就是倫敦的普通打工人,年薪都不夠支付殺手?傭金吧?”
麥考夫問:“您去過兩位被害人的工作地點,有沒有人反映布朗、馮特的消費習慣發生改變?”
“您是指受害人是不是近期暴富了??”
雷斯垂德不確定地搖頭,“我去游樂場、牙科診所、布朗租屋,沒有觀察到財務方面的異狀。”
莫倫想?起年初自己的遭遇,“有時,天降橫財,當事人不一定是第一個?知情者?!?
不過,布朗與馮特來自一北一南的不同鄉鎮,兩人一起獲得?某筆遺產而暴富的可能性較低。
麥考夫想?著兩位被害人的相似點,報紙上?只刊登了?布朗的大致身形。
他問:“除了?身高相近,布朗與馮特還有別的相同點嗎?”
莫倫:“幾乎沒有相似點,兩者的臉型、五官、體重、胖瘦都不一樣。非要找相近之處,兩人頭發都是棕色系?!?
雷斯垂德搖頭,“也不像,布朗是深棕,馮特是淺棕?!?
莫倫又想?到一點:“兩人的工作勉強沾邊。一個?賣古法孕檢偏方,一個?給牙科診所工作,算是與「醫療」相關?!?
話?雖如此?,這年頭英國醫學界卻?根本不承認牙醫也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