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世上沒有了納什的同胞兄長,只有女傭的養子,給他起名里德爾。
由于害怕被阿姆斯特朗家?發?現真相,特意把孩子送到另外的國家?,托妹妹家?代為撫養。
三十五年后,凱蒂因為年齡漸老,辭去了幫傭工作。開始與里德爾一起生活,但母子關系很不融洽。
里德爾從前不知?自?己的身?世。他在藥房從童工做起,工作二十幾年,成了一名藥劑師。也曾娶妻,但沒有孩子,妻子沒有熬過流感早逝。
直到三年前凱蒂臨終,才講出了塵封接近四十年的秘密。
養子的真實姓名是納特阿姆斯特朗,但「納特」完全被家?族除名,找不到他存在過的絲毫痕跡。
納特:“凱蒂做了一輩子的幫傭,到死也只會勸我?離阿姆斯特朗家?遠一點。我?為什么要聽她的?!
難道我?要和她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親弟弟坐擁金山,而我?這輩子只能做受苦受累的藥劑師?這絕不可能。我?只恨她死得晚,要是早死幾年,我?就更早知?道真相了。”
這話讓偏心眼的艾米夫人也受不了。
她覺得自?己夠幫親不幫,但這個納特的行為是突破人類底線。
試想?一下,要是她的兒子盼著她早死,那么明天就把兒子送去非洲挖礦。
艾米夫人:“白?眼狼!你就是一只養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凱蒂發?善心,你四十多年前就死了。”
納特嗤笑:“我?又沒求她救我?。她救了我?,就該給我?在阿姆斯特朗家?一樣的待遇。她給不了,就該把我?身?世的秘密帶到墳墓里,是她自?己沒有做到。”
莫倫微微搖頭?。
人性是本善,還是本惡?
那是哲學家?們爭論了千年的問題。
以往,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將來?,應該也不會有。但現在納特給出了個體案例。
本次任務,三對?雙胞胎,六個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
逐利的喪失人性,癡情?的含恨而終,其源頭?必與阿姆斯特朗家?的荒唐陳腐家?規相關。
莫倫問納特:“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烏龜」會成為阿姆斯特朗家?族的禁忌?在離譜的規矩之下,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你差點因此被殺,難道不好奇源頭?在哪里嗎?沒有追查?”
納特給不出答案。
剛知?道身?世經歷時,他追問過養母為什么阿姆斯特朗家?存在那種變態規矩。
凱蒂卻一問三不知?,只知?道這一條規矩流傳四百年了。
后來?,他一心只想?奪回屬于他的財富地位,也不在乎舊規的起源。
納特說得振振有詞:“四百多年前的舊事,我?怎么可能查到,我?又不是在阿姆斯特朗家?長大的。”
麥考夫再戳納特痛腳,“你是不會去查的。按照你的原計劃,你順利獲得納什的遺產,你更會放任這條奇怪的規則在阿姆斯特朗家?延續下去。
等將來?某天需要推卸責任時,你找幾只新的“烏龜”依照家?族舊法?處決。你還會重點提防,不讓第二個救人的凱蒂出現。”
納特被揭穿了真實想?法?,咬牙切齒但又無話可說。
話到此處,其實是沒必要再多講了。
納特被抬到角落里,沒去管他身?上的血窟窿。人群離他遠遠的,誰也不想?沾上這種殺人犯。
現在就等暴風雨停止,快點返航,把這家?伙送上斷頭?臺。
納特被扔在地上,閉起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逃不過被絞刑的命運了。冷著一張臉,卻在心底惡狠狠地咒罵‘要死一起死’。
洞內,漸漸安靜下來?。
在剛才的短短三四十分鐘里,聽了數條高沖擊性的大爆料。別說涉事者了,就是圍觀聽眾也有些疲乏了。人們開始打?盹休息。
大約又過了半小時。
雨聲減小,不再聽到狂風怒號。
不知?不覺間,天色放晴。
瞧一眼懷表,顯示「07:12」。
距離洞口最近的水手走出去看了看天空。烏云散去,短期內不會再有雷暴來?襲。
船長剛剛招呼大家?預備返航,就聽一聲尖叫。
“啊!”
是廚師長大叫起來?。
他離被綁納特的位置最近。隱約嗅到血腥味加重,走向納特瞧個究竟。
只見納特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又猙獰。緊緊閉著嘴巴,可嘴角是鮮血的痕跡。
廚師長不確定地推了推納特,對?方沒有給出任何反應。再探向納特的鼻尖,這人已?經沒有呼吸了。“不好!納特自?殺了!”
莫倫快速來?到納特身?旁檢查。
人,是死了。死因,咬舌自?盡。
這是一種戲劇里很常見,但現實生活中操作極其困難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