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情況下,局長哈蒙會欣賞唯一一個去現場調查的小警察嗎?
抱緊局長大腿的伯德警長,會感謝手下雷斯垂德為及時制止地鐵被炸出一份力嗎?
如果答案是「會」,蘇格蘭場就不會被人們詬病毫無作為。
有句話叫做槍打出頭鳥,更有一句話叫做排除異己。
哈蒙局長從頭到尾沒召見雷斯垂德,伯德警長開始不給這位積極查案的手下有喘氣休息的機會。
除了每周一天的法定休假,想要?折騰一個小警察,讓他一直處于?忙碌狀態并不難。你?喜歡抓出兇手,那就成全你?,讓你?上班上不停。
雷斯垂德很清楚這是變相打壓,卻沒有向上司妥協。
或許因為年?輕,他有一股干勁,現在多?接觸不同案件就當積累經驗。
雷斯垂德照例詢問:“我一個人去查嗎?還有別的幫手嗎?”
“倫敦那么?大,案件那么?多?,別人各有任務。”
伯德警長不耐煩地揮手,“要?幫手,你?自己想辦法。”
雷斯垂德想著辦公?室里一部分無所事事的同事。
偌大的蘇格蘭場是有不少活要?干。
伯德警長管轄下也有一批辛苦干活的警員。而與伯德的關系越差,干的活越多?。
“好,我去調查了。”
雷斯垂德最終沒有犟著要?求讓哪位警長親信與他協同辦案。
那是能惡心伯德,但也惡心自己。與那種人一起不叫搭檔,叫做被拖后腿。
上午十點,他根據卷宗地址找到「藍色水族館」,意外?地看到熟人莫倫。“上午好,海勒小姐,沒想到您也在?”
“上午好。”
莫倫先是有點詫異,她尚未登門,雷斯垂德巧合地成了負責此案的警員。
轉念一想,立刻明?白。年?輕警員恐怕因為堅持想,陷入了蘇格蘭場的人事內斗。
莫倫多?瞧了雷斯垂德幾眼,他的精神狀態不錯。比起第一次見面他的咸魚狀態,如今反而越挫越勇。
“有段時間不見,您看起來更加精神奕奕。”
雷斯垂德:“借您吉言。入職將滿一年?,我越來越適應蘇格蘭場的工作節奏。”
莫倫不多?閑聊,既然來的是熟人,也省去了交涉步驟。
她簡單介紹報案人博格、研究員戴維,以及說了案情的最新進展。
“嘔吐人頭的那條鼠鯊,在一個半小時前?死亡。”
莫倫也是剛到水族館不久,早上接到戴維的傳信。今天他上班后,發現鼠鯊的狀況越來越差。
戴維還沒來得及調配合適的催吐劑,鼠鯊又多?次嘔吐,伴有血跡。最終,它流血不止死亡。
戴維:“我認同昨夜海勒小姐的猜測,人頭是被裝在某個容器內,連帶著容器被鼠鯊吞下。
能在一定時間內防止強酸腐蝕人頭的容器,可能是玻璃,也可能是某種合金。容器破裂,尖銳物?體從內部刺傷了鼠鯊的重要?臟器。”
博格對雷斯垂德說:“您來得正好,我們準備解剖鼠鯊的尸體,弄清楚它究竟遭遇了什?么?。”
雷斯垂德一邊走向解剖室,一邊問:“對于?人頭的身份,有沒有具體推測?”
博格已經去詢問了捕撈鼠鯊的漁民。
“「豐收捕撈隊」在泰晤士南岸有定點倉庫,每周船隊都會出海。前?天返航倫敦,是在英格蘭東南部樸次茅斯的近海撈到鼠鯊。”
這個位置不是漁民們售賣時說的大西洋,而是在英吉利海峽。比起大西洋,它距離倫敦近得多?。
一個小時前?,博格去找「豐收捕撈隊」。
那些漁民起初不承認撈上病鯊,吹噓是技術高超才能不用刀槍就能抓到鯊魚。
當博格強調鯊魚吐人頭,要?是捕撈隊不說實話,懷疑漁民利用鯊魚分尸時,那群人才終于?講出現場情況。
“3月18日,中午十二點左右,鼠鯊在樸次茅斯近海撞擊漁船。漁民知道沒外?傷的鯊魚能賣出更好的價錢,就先用漁網捕撈。
比預期中順利,不到二十分鐘就成功捕獲鯊魚。把鯊魚存放到船上臨時魚缸,下午三?點在泰晤士碼頭賣給水族館。”
“水族館與泰晤士河的那些捕撈隊一直保持聯絡,以前?也收購過不少海洋動植物?。”
博格說到關鍵點,“其實在賣出鼠鯊前?,鯊魚在「豐收捕撈隊」的漁船上發生過嘔吐。嘔吐物?是沒有消化的魚蝦尸體,但漁民們隱瞞了這點。”
一條病鯊無法賣出高價。
寧可虛報捕撈點,改成距離倫敦較遠的大西洋。借口?鯊魚在船上待了兩三?個小時,魚體機能不適所以才略顯反應遲緩。
雷斯垂德記下關鍵地點「樸次茅斯」。
戴維卻說:“捕撈點不能說明?什?么?,它與拋尸點可能相去甚遠,因為鼠鯊的速度能達到六十多?千米/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