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考夫用放大鏡一一對比史?蒂文的指紋。
最終確定白廳炸彈金屬殘片上的指紋,與喬治史?蒂文右手食指的指紋完全一致。
雖在劇院爆炸的炸彈碎片上沒能采集到指紋,但憑著兩枚炸彈完全相?同的設計構造,基本推定史?蒂文是兩起投彈案的制彈者。
出于嚴謹,不排除史?蒂文有同伙,不能百分百斷定他?也是親手放置炸彈的那個人。
另外,同事鮑勃約翰遜捎來消息。
鮑勃走訪了三十家藥劑鋪,查找彈藥原材料的可疑購買者。
四?家店鋪提到去年十二月初接待過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顧客。
那位客人長得太胖了,似乎胖到直不起背脊,很難不叫人記得他?。他?是灰白胡子的老頭,略有愛爾蘭口音。
麥考夫把胖老頭購買的原料數量加起來。
扣除前兩次爆炸的已用量,暫不計算損耗,推算剩余部分至少能炸兩到三節車廂。
莫倫得知胖老頭在藥劑鋪出沒,又去核查了一遍。
其中一位店員表示,注意到老頭外套的最后一粒紐扣有昆蟲圖案,輪廓很像螞蟻。
怪就?怪在這位自帶明晰記憶點的胖老頭,四?家藥劑鋪員工們、周圍居民、商戶都沒見過他?第二次。
胖老頭似消失在茫茫人海。
也許,這是一種蓄意分散調查者注意力的手段。
投彈者是不低調,但也要爭取足夠時間?完成?三次投彈。
假設調查者思維簡單,認為更容易找到外形特征明顯的嫌犯,把人手集中在尋找胖老頭,就?無法及時去追蹤真正?的兇手。
喬治史?蒂文卻無法想?到憑著指紋痕跡,已經鎖定他?與投彈案的關聯。
與其去找不知所蹤的胖老頭,不如去他?狩獵的森林瞧個究竟。
露娜沒有同行。
明天要上班,到新公司剛剛十天,不便請假。
莫倫為露娜提供一個選項。
如果她覺得繼續住租屋不安心,也不想?再?一次去住旅店,可以?到羅伯特街44號暫住幾天,但無法保證這個地點就?安全。
畢竟門口的路燈被標記,這里也是被“昆蟲胖老頭”的重點關注的地方?之一。
露娜認真想?了想?,她的租屋與新公司很近。來回步行半小時,上班更方?便。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不搬家了。該上班繼續上班,不能因為史?蒂文第二次影響工作。
黃昏,落日熔金。
雇傭一輛馬車,前往東北方?向郊外的艾坪森林。
雷斯垂德沒去,他?留在倫敦等待愛爾蘭方?面傳來史?蒂文的背調消息。
更是要關注是否出突發緊急事件,及時給森林附近的鄉鎮電報所發電報,傳遞最新情況。
車廂內,有且僅有兩個人。
莫倫與麥考夫相?對而坐,車程長達一個小時,單獨相?處該說點什么呢?
莫倫:無聊,手癢,想?畫頭蓋骨。
以?福爾摩斯先生的聰明腦袋不做“顱骨模特”可惜了,更可惜現在沒有x光機。
麥考夫:安靜是美德,將來一定要組建誰都不準說話俱樂部。
周末燒制奇特骷髏擺件的計劃被推延,如果現在對面是一具骷髏就?好了,能給他?提供更多設計靈感?。
下?一刻,兩人向對方?都露出了無比標準的善意微笑。
微笑?之下?,滿是遺憾。
莫倫:顱骨影像仍舊遙遠,難道要去發現一下?x射線?
麥考夫:活人無法大變骷髏,他的擺件設計靈感需到別處另覓。
咳咳,講點正?經事?。
麥考夫重新提起指紋檢測,“您想過將指紋鑒定?身份的方式推廣鋪開嗎?”
莫倫沒有特別積極,反問:“您認為它能得到迅速推廣嗎?”
麥考夫給出真實答案。“很難。想讓法庭認同新的檢測體系,需要經過漫長議定?流程。現在的刑事?訴訟多數由警局提出,而私人訴訟也會求助警方尋找證據。要讓指紋成為證據的一環,警方就?得先認同這種檢測方式。”
顯然,現任蘇格蘭場局長哈蒙沒有革新精神,他看好的那一批手下?也一樣守舊。
莫倫:“不知明天倫敦的報紙有幾張會提到「北方劇院」爆炸?能否驚動蘇格蘭場現任局長?”
這不是在問哈蒙局長看不看報,問的是哈蒙會不會因為爆炸受到攻訐?
只有一家?劇院出事?,不足以讓蘇格蘭場的局長哈蒙引咎辭職。不干事?的不去,想做事?的如何能來。
麥考夫懂這個道。
三天炸兩次,形勢已經非常危急。
但不會有更多知情?者,劇院的爆炸可能登報,白廳被炸的消息只會繼續是小道流言。
今天,他要求北方電報公司配合檢測,也沒給出具體的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