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夜間,白廳的那枚炸彈碎片也出現了昆蟲的部分圖案,是帶觸角的頭部。”
麥考夫問:“所以能請您詳細談一談那位「昆蟲胖老頭」嗎?”
莫倫細看這枚炸彈碎片,與紐扣圖案上的昆蟲造型相近。
她從返回倫敦當夜發現燈柱符號說起,最后提到不修邊幅的胖老頭。與他的穿衣風格極其不搭,外套最后一粒紐扣竟然有昆蟲圖案。
莫倫:“點燈人看到的紐扣圖案是模糊的昆蟲輪廓,形狀近似蜜蜂、螞蟻或隱翅蟲。與炸彈碎片上的圖像相似。”
這樣一來,胖老頭與投彈客就算不是同一個人,也很可能是同一伙人。
雷斯垂德有點暈。
“史蒂文炸劇院包廂又搞燈柱標記,還能用他為沃爾復仇去解讀,他炸白廳是為什么?邏輯上說不通?。 ?
莫倫看向麥考夫,“福爾摩斯先生,您認為下一步怎么查?”
麥考夫:“我模擬了炸白廳的炸彈倒計時機關。今天這枚與之前的設計思路完全相同,區別是炸藥的分量。前天當量很少,只能炸開一個儲物筐。今天這枚的強度至少能影響周圍五米。
初步估計,它從啟動到爆炸,倒計時機關運作時間在1小時~80分鐘之間。炸白廳是通過氣動管道運輸炸彈,今天又怎么出現在劇院中?”
肯定是人為放置,炸彈不會自己飛來。
誰放的?
今天上午,「北方劇院」只有一場演出,即露娜獲得贈票的那一場。
演出前半小時,九點半劇院開門,開放觀眾入席。
換句話說,兇手放炸彈的時候,論上劇院里只有工作人員與劇團成員。
經科林聽到劇院眾人變成嫌疑人,臉都要白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憑你能算得準倒計時的數據?!”
麥考夫仿佛很好脾氣地接受質疑,“您很有科學的質疑精神?!?
于是,他頗為誠懇地提議:“不如今夜我讓您親自試炸一次,保證能炸出與十點整一樣的效果。您在近距離觀察時,請千萬不要忘了數一數炸彈從啟動到引爆的倒計時究竟有多久?!?
經科林倒吸一口涼氣,誰敢炸這玩意!
科林被懟,不敢再懷疑麥考夫推算時間結論有誤,但也不信劇院的人員有問題。
“我也不是質疑你們。我剛剛問了,從服務生到保潔到門口迎賓人員,還有那群演員們,每個人都沒發現異常情況。更沒人單獨行動,都能相互作證?!?
莫倫想到另一種可能,不明嫌犯在白天爬墻進入劇院的概率不大,反而通過密道入侵更合適。
她問:“劇院有連通外部的地下通道嗎?”
“有是有,一條地下排污通道。”
經科林卻表示它早就廢棄了。
“1865年,倫敦的下水道系統全面改造完工。這九年,再也沒用那條暗道?!?
莫倫:“你們不使用下水道,不等于投彈者不用。先去看看再下結論?!?
科林就差把「不可能」寫在臉上,但他不敢再說出口,害怕又被強勢懟回。
帶著四人去往負一樓的最北側。木門背后就是地下通道,門上的鎖是肉眼可見地生銹了。
“鎖眼生銹嚴重,鑰匙也難開?!?
科林把鑰匙插進鎖眼,想用力再轉幾下,萬萬沒想到居然把整個鎖都給帶了出來。
科林傻眼,什么情況?
鑰匙是開不了,也不需要鑰匙了,整個鎖直接脫離門板。
雷斯垂德舉著煤氣燈湊近孔洞,“門鎖是從里面被破壞的,整個被撬?!?
他點評:“這人有點技術,從外側看不出來門鎖被毀。但技術也不多,否則應該復原成完全沒被撬過的模樣,而不是擺了個架子,動幾下鎖就掉了?!?
莫倫問科林,“上次檢查這扇門是什么時候?我指的是盡力打開,不是只看一眼。”
科林:“就在八天前,劇院正式營業的前一天,加了點機油才打開鎖。門的后面是廢棄通道,通往一百米外的下水道出口。通道里面真的什么都沒有,沒問題的?!?
麥考夫淡淡地看了科林一眼。
科林立刻閉嘴,他無法保證如今仍然沒問題。
“好好好,我帶路,現在就走一趟。很快的,來回不用五分鐘?!?
五人推門而入。
可不等邁出一步,看到門后地面有一串泥漬鞋印。足尖朝著木門,暫時沒有看到反向足跡。
露娜沒有見過這種花紋,但很熟悉這個尺寸?!?3英碼,史蒂文的鞋子尺寸?!?
還有其他痕跡嗎?
一路往前。
在這條通道的地面只看到單向行走的鞋印,沒發現別的痕跡。
另有兩條分支路線,但早就被水泥封墻堵住,無法通過。剩下唯一的出口,就是科林說的那個。
當下,卻無法輕松地上到地面。
地底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