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倫：“沒大礙，昨天下班摔了一跤，不小心把腳扭了。”

薇薇安索普入職電報公司四年。

原主的三個月試用期，是薇薇安負責(zé)指點。她很有耐心，一直不吝認真教導(dǎo)。

薇薇安追問：“怎么會摔跤呢？沒別的傷吧？”

莫倫沒有遮掩昨夜的遭遇，一邊概述一邊觀察同事們的反應(yīng)。

“昨晚回家在斧頭街遇上了搶劫犯。我被推了一下，沒站穩(wěn)摔了。除了被搶走一條手鏈，沒別的傷。已經(jīng)去蘇格蘭場報案，也不知能不能追回手鏈。”

薇薇安震驚：“怎么會這樣！那條巷子一直很安全！”

其他同事聽到莫倫被搶了手鏈，紛紛驚愕后怕，也來安慰莫倫。

“距離蘇格蘭場那么近，居然還有人敢搶劫！”

“要不怎么說那群警探?jīng)]什么用，看來以后下班一定要往人多的路走。”

“手鏈被搶，人沒大傷，也是有驚無險。”

薇薇安想起今天的考核安排，擔(dān)憂地看向莫倫。

“九點多的轉(zhuǎn)正考試，你可以照常參加嗎？需要我與托尼先生商量過兩天再考嗎？”

莫倫微笑搖頭，“不用，我能參試。只是扭了腳，對收發(fā)電報不造成影響。”

薇薇安舒展眉頭，這樣最好。

雖然主管托尼不會為求工作效率不許員工請病假，但在轉(zhuǎn)正考核的節(jié)骨眼提出延期進行，很難說他會不會有意見。

說話間，所有人都到齊了。

原主試工三個月，與薇薇安最熟悉。

還與年近二十七歲的烏麗卡瓊斯比較聊得來。烏麗卡的父親也是一位牙醫(yī)，讓原主與她有了共同話題。

另外27位同事，多是瞧著臉熟，只記了一半人的姓名。

當(dāng)下，莫倫觀察同事們。

她們聽到斧頭巷劫案后，沒人表現(xiàn)出心虛等異常神色，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烏麗卡也上前安慰莫倫，“不用緊張，轉(zhuǎn)正考試不難的。大家都過了那一關(guān)。平時怎么操作，今天只管照常發(fā)揮就行。”

這次，薇薇安卻沒有表示相同的樂觀。

不由取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08:59”，還有一分鐘正式上班，托尼主管很快會來叫人去測試室。

轉(zhuǎn)正考核本來難不到哪里去，這只是面向試用新人的考核，又不是優(yōu)秀員工的年終比賽。

但昨天聽到小道消息，公司似乎有意改變原先的工作模式，要將固定于某條線路的電報員改為不同條線路的輪組調(diào)換。

換句話說，202室本來負責(zé)城際線路的收發(fā)，改動后也會輪到跨洋線路。

這樣一來對電報員技能熟練度的要求就高了。

薇薇安沒有透露尚未被證實的消息，不想給新人增加壓力。

即使輪組，應(yīng)該是從熟手開始，怎么都輪不到剛?cè)肼毴齻€月的新人吧？

薇薇安想著，又焦躁地撥了幾下表蓋。

莫倫瞧著薇薇安的手指動作，立即意識到情況有變，今天的轉(zhuǎn)正考核恐怕不會輕松。

參加轉(zhuǎn)正考核的一共有二十人，分別來自不同線路。

托尼主管到202室叫人時，也驚訝地瞥了一眼莫倫的右腳石膏。“腳傷嚴重的話，你可以請一天假，明天補考。”

莫倫果斷搖頭，“謝謝您的關(guān)心，只是扭傷，不礙事。”

托尼主管不多廢話。“帶上筆去411室。”

莫倫拄著拐杖出門，與其他組的十男九女一起上樓。

原主的記憶里對同期招來的十九位新人沒多少印象。

不在一間電報室工作，最多是在走廊上打過照面。

這十九人見到莫倫打著石膏，有點驚訝，也沒異常反應(yīng)。

411室考核室的布局與普通電報室相同。

桌椅整齊地排列著。每張桌子上放了三樣?xùn)|西：收發(fā)電報的鍵盤、揚聲器與速記紙。

「查爾斯公司」電報員的工作內(nèi)容分為兩部分。

收電報：根據(jù)揚聲器傳來的上線電碼聲，同步在鍵盤敲出相同訊號。

鍵盤與打印機相連，一串摩斯碼會在小紙條上被打印出來。再根據(jù)紙條的摩斯碼，轉(zhuǎn)譯為英語寫到速記紙上。

發(fā)電報：將送到手頭的文字稿件轉(zhuǎn)化為摩斯碼，敲擊鍵盤傳送給下線。

發(fā)出的電碼同步在小紙條上被印出來，以便有需要時與下線電報員進行核對。

現(xiàn)在沒有耳機，一間電報室的幾十臺揚聲器會同時傳出不同的電報聲。

不同頻的滴答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對于電報員的分辨力也是極大考驗。

托尼主管讓測試者按照男女分成兩組，一組靠門一組靠窗，再按從低到高的身高依次入座。

“靠窗的十人，先發(fā)后收；靠門的十人，先收后發(fā)。收、發(fā)電報各15分鐘。先試調(diào)一下?lián)P聲器與鍵盤，確保設(shè)備正常。”

莫倫入座靠窗的最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