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賀玄不解,春芒搖了搖頭,她一指點出,賀玄石頭腦袋上的兩個角脫落了下來。
建社一出現在外界,又恢復成了通天形態。
卻見春芒真君手一攬,建社竟不斷縮小,最后成了兩根細小的柳枝捏在了真君手中。
賀玄石眼輪廓擴大,他想盡辦法收走的建社在這女仙手里竟如折柳般簡單。
石首眨眼,賀玄躬身,頗知進退,沒有生怒去質問。
就在此時,賀玄腰間的骨忽然盤旋而出,聞著云氣迅速膨脹。
一個臃腫看不清輪廓的身影橫在當空。
賀玄一怔,頭垂得更低了。
白主果然在給他的骨上做了手腳。
這會兒看到建社被搶,白主干脆親自出手了。
“截教的手伸得太長了,此瑞乃是我九幽教所得,你一個真君為難小輩貌似不合適吧。”
面對洞天真君,白主并沒有怯懼,反而十分自信。
不過是一個死去之人罷了,若論全部實力,白主也不虛此人。
春芒真君青發飄飛,捏柳枝拂掃,將攔路的白主浸沒在了濃郁的生機當中。
白主不是另一條線的太歲,太歲以肉為手段,白主則是將肉身全部都發展到了極致。
在那深海之中,白主養肉身成非人,幾乎成了一尊邪祟。
祂沾染了生機后,身上到處長滿了草。
草根部不停汲取白主的生命,在燦爛中綻出一朵又一朵明艷的。
白主抖了抖身軀,似在欣賞自己肉身供養出的,嗡聲笑了。
霎時,那些盡數變成了白骨之色。
白主蠕動身軀,白骨脫落而下,朝春芒真君激射而去。
這白骨里夾雜了許多古怪法理,一旦沾染,那就只能任由白主拿捏了。
春芒真君淡眉微抬,以柳枝輕點,將白骨紛紛擊碎。
但接觸了白骨后,她手里的柳枝竟抽出了極為詭異的肉芽和骨芽。
好好的柳枝此時卻變成了“肉荊骨棘”,看得人頗為驚悚。
此柳枝不是道寶,而是春芒真君的法理所化。
白主的手段連法理都能污濁,春芒低頭見手臂上似有肉芽祟祟,皺眉一拂,那些詭異之物被抹除了。
她再抬頭時,眼中多了些寒意。
盡管春芒真君性格溫婉,但也被白主這惡心的手段給惹怒了。
剛收來的建社柳枝刷出,邪祟一樣的白主竟無法動彈了。
白主張了張畸形的嘴,似要說什么,肉身卻急劇坍塌內陷,好像被某種力量給抽走了生機。
再然后,坍塌的白主身軀面前多了大片飛蓬。
飛蓬皆是由白主生機所化,隨風飄散后,哪里還有白主的蹤影。
春芒真君將建社柳枝倒倚在臂彎,沒有理會賀玄這個縮如鵪鶉的渺小存在,駕云直接回了截教。
金鰲島內,春芒捏拿建社柳枝,朝柳尋道:“教主要的此物,我帶回來了。”
原來,春芒等在賀玄返回的路上是由柳尋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