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域彩樓可就只剩他們兩個正常的了。
那些瘋了的云修云仙,各個眼睛通紅,不是朝紅日跪拜,就是將自己的肉身拆得七零八落的。
那種瘋狂看得沈明河都心驚肉跳的。
樓主聞洪眼仁中白色被黑色迅速侵占,一雙眼睛都變成了黑色。
憑著黑色雙眸,聞洪直視那紅日深處。
“此物占了某種大日位格,要挪掉它等同于違亂天地中自生的法理。”
“我無法將它送走。”
紅日的本質是旭日,旭日東升便不會落下,除非它變成了夕陽。
沈明河聽到樓主所說,不由皺起了眉。
“難不成整個彩樓都要挪走?”
送不走大日,那就搬走彩樓,這不就行了?
聞洪看了一眼彩樓秘藏的那件東西,瞇起眼睛:“只要保證大計不失,樓中其余東西都可以放棄的。”
包括那些瘋了的人。
沈明河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織人、衛使重新培養便是,就是可惜了彩樓培養的那些卜道云仙。
看來遷走彩樓后,還得從另外四域的彩樓借來一些人手。
然而當聞洪與沈明河兩人重覓一地另行建造黃域彩樓后,那輪紅日竟然又出現在了新的彩樓駐地中。
沈明河嘴里蹦出了半個字,還沒有完全罵出來,就見紅日中彌散出了更強烈的妖異紅光。
紅光將聞洪與沈明河兩人都籠罩了進去。
這是紅日自身的特點,它會間歇性爆發邪異光芒。
之所以會跟到新的彩樓駐地,是因為柳尋在它上面留下了姻緣道手段。
只要還有黃域彩樓,這輪紅日就會自動跟過去。
對柳尋來說,尋常八轉挪不走的紅日,在外道面前根本不足為慮。
俞書在新的彩樓駐地外審視片刻,確定聞、沈二人都被紅日牽制住,他才出手去取黃域彩樓之秘。
然而就在他動手的那一剎那,聞洪瘋狂的臉上恢復了平靜,他冷冷地看向俞書,而俞書身后竟又出現了一人。
俞書感受到強烈的危險,危險源頭不是聞洪,而是來自身后。
他轉過身來,面朝身后之人,入目的竟然又是一個聞洪。
俞書不由驚訝,兩個聞洪?
紅日下方的聞洪就是個普通八轉,俞書粗看之下應該不是自己的對手。
但后出現的這個聞洪完全不同,俞書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恐怕是危險了。
“聞洪”笑道:“我就說此物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原來真有老鼠。”
“聞洪”一招手,俞書下意識想要靠近對方。
對面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俞書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俞書乃是幾個紅娘中最有頭腦的,他曾經預想過許多敵人,跟在本尊后頭,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對手都不奇怪。
所以俞書留了些底牌。
比如現在,俞書體內顛倒法理涌出,他從男相變成了女相。
這一顛倒,剛才還影響俞書的手段就不起效果了。
“聞洪”略感意外,他沒想到還有人能擺脫自己這門手段呢。隸道殺招呼之即來】!
“聞洪”驚訝過后,神色又恢復了平靜。
既然一次不成,那就再來一次。
然而這一次再施展呼之即來】,俞書又從女相變回了男相。
“聞洪”眉頭湊緊,此人不知是什么手段,竟如此滑溜。
呼之即來雖然也可對多個目標施展,但這黑衣之人的男女二相根本無法同時鎖定,這也是“聞洪”覺得俞書滑溜的原因。
俞書很快掌控住了自己的身體,不是“聞洪”撤銷了隸道殺招,而是俞書身上的顛倒殺招主次顛倒】開始發力了。
清醒過來的俞書眼神微寒,臉上男相女相時刻都在變換著,根本沒有停下的時候。
正是這種狀態才避免中了呼之即來】的影響。
俞書右手擺于腹部,左手拈起蓬蓬陰陽氣。
“聞洪”的腹部迅速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