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謝延走往哪個方向,都有被鎖定的感覺。
弓上無箭,因此不是身關,取驚弓之意,自然針對的是魂、意兩關。
不過對道人來說解決起來十分簡單。
吞寶葫蘆一動,加持了許多本源葫蘆的力量,那黑弓頓時被吸入了葫蘆里。
沒了黑弓,那位七轉虛影也消失了。
剩下的一道生死關可就不好辦了。
那股強烈的阿彌陀法理蘊于其中,雖只有身關和魂關,但其竟詭異地從還未散盡的六轉生死關中挾來一個意關融合,從而組合成了一個三關俱全的生死災劫!
阿彌陀加身災只略微動作,就展露了一種無解的架勢。
道人凝神望過去,這東西不簡單吶。
要破阿彌陀道自己并無直接之法,還是得先看看這生死關里的內容是什么再說。
等阿彌陀加身災落于謝延之身,道人也看清了它的內容。
天下眾生唱誦阿彌陀之名,謝延坐于十二品蓮臺之上,每經唱誦一聲,謝延體內的阿彌陀就旺盛一分。
這般下去,待完整的阿彌陀道在謝延身上誕生,就是他身死之時。
這哪里是被天下人唱誦,分明是阿彌陀道誕生時的某種上古場景。
謝延此時坐的應該是曾經的阿彌陀道尊的位置。
阿彌陀道出來時,那位還不是道尊,但畢竟道途后來供出了一位道尊,謝延有再大能耐,占了阿彌陀鼻祖的位置,最大的可能便是被阿彌陀道侵蝕化為那位的阿彌陀身。
這種占據還是身不由己的,你當謝延不想下來?
可座下蓮臺牢牢將其縛于其上,謝延根本無法左右自己的身軀。
道人不禁皺眉,這可不好辦了。
斗戰勝道
借用道尊的道途沒有問題,但要占據那些道途的鼻祖之位,純屬腦袋不想在脖子上轉了。
之前道人也想在兵荒馬亂河的上古歷史中開創財道的,結果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因此作罷。
如今謝延迎來了相同的局面,不同的是他無法取消這個過程。
道人對此也無能為力。
莫非今日要損失一個闡教弟子了么?
太過可惜了。
道人看著快要被阿彌陀完全度化的謝延,忽然一個想法涌上心頭。
既然無法避過此災,為何不順應它呢!
成為阿彌陀道鼻祖不可能,但可以開創阿彌陀道的分支,成為新道途鼻祖亦無不可。
思路瞬間就打通了。
道人使出許久不用的道可道天數,以八轉天數之能瞬息為謝延種下了一門假想道途的種子。
意識沉淪于阿彌陀道的謝延此刻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
假道途的種子一落入其身就開始發芽了。
道人給他定下的虛假道途借從了部分阿彌陀法理,但又脫胎于阿彌陀道。
其名為斗戰勝道】!
謝延睜開了眼睛,口誦阿彌陀,而后俯視蓮臺下拜誦的眾生,褪去身上青荒甲,只著普通衣物,眼神由暴虐變得慈藹。
“吾今日告教眾生。”
“天下利爭,我執亙存?!?
“凡存我執,于難業不得精進者,自可修持吾之法門?!?
“南無斗戰勝!”
場景中的眾生不再口誦阿彌陀,而改稱斗戰勝。
謝延的危機頓時消解。
道人滿意點頭,這斗戰勝道乃是他通過天下第一阿彌陀滲悟出的一種構思,配以道可道】天數,當真讓謝延開創出來了。
斗戰勝道不是專擅斗戰的道途,相反,它作用于己身,類似降服心猿一類的法門。
不過比起降服心猿,斗戰勝道要更全面。
往后謝延坐這斗戰勝道的鼻祖,不懼阿彌陀度化,也不懼作用于意志的敵手。
可以說,道人給謝延打開了一扇恒開于意關上面的大門。
哪怕謝延往后只遇到了身魂二關,也能通過斗戰勝道給自己加一道意關,自此三關俱全,能通真君之路。
“謝過老師!”謝延收斂開創道途的喜悅,朝巴山方向恭拜。
道人笑道:“也是你自身的運道,有了此道途,往后你的路倒是好走了些?!?
“觀你氣勢,也該進入八轉了吧?”
謝延點頭:“剛才那場景中,弟子有種種升登某種強大的感覺,后來雖然斷去了聯系,但也讓弟子邁入了七轉巔峰境界,距離那八轉只剩一步了?!?
“好!”
“待你度過自身的七轉生死關,再去取金人吧。”
道人明曉謝延的實力狀況,便提議道。
說完,他就將斗戰勝道納入了旁門當中。
畢竟是經過道人之手的,要抓來斗戰勝的法理輕而易舉。
不過道人并沒有借此開創出外道十一。
在道人看來,這斗戰勝道還不夠資格納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