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長生想到師尊的那番話,臉色緩和道:“是我魯莽了,我先收下這些異獸,之后再來與仙友一表歉意。”
柳尋擺了擺手:“小事,小事。”
“不知兩位找我有何事?”
況五接過話頭,將招引他成為闡教弟子的事說了一遍,并且宣揚了一番加入闡教的諸多好處,尤其在針對魔道云仙的苦楚方面大作文章,企圖說服柳尋拜入闡教。
柳尋快被說服了,他單打獨斗這么久,早就受夠了獨行的不便,現在有一個大能招攬,先混點好處再說。
況五為了增強說服力,不便展示姻緣葫蘆的能力,便將天痕葫蘆拿了出來。
然而在他拿出天痕葫蘆的瞬間,刺骨的危機感頓時冒上了心頭。
況五忽然抬頭,驚恐地看著天上站著的兩個神人。
他不過才穿越不久,論心性是不如旁邊兩人的。
因此況五通過天痕葫蘆看到神人的瞬間就失態了。
當然,那兩個神人也看到況五。
其中一個臉上露出了笑容。
竟然有螻蟻看到自己了。
另外一個咦了一聲:“那不是方仙宗里的天痕么?怎么在此人手里?”
況五知道自己暴露了,只能趕緊催促鄧長生:“快用天痕葫蘆。”
鄧長生反應過來,取出天痕葫蘆,在其法理映照下,也看到了兩個神人。
感受其氣息,鄧長生發覺自己并不是其對手。
他也不猶豫,當即取出歸一葫蘆。
拔掉葫蘆塞,瓶口往兩個神人一掃,一種莫名的力量傳播了出去,有點類似大夢鱗片使用時產生的氣息。
神人看到鄧長生也有那葫蘆,不由瞇起了眼睛。
祂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直被定為重置之用的人瑞竟然也能看到祂們了,這不是個好消息。
但更加不妙的還在后面。
神人感受到一種標記落在了身上,正疑惑它的效果時,一只碩大的孔雀腦袋從虛空中探了出來!
兩個神人看到無量孔雀時,先是一喜,后是一驚。
喜的是碰到了天意觸角,驚的是碰到的是無量孔雀。
祂們不是景年之流,可沒有對付無量孔雀的實力啊!
道母
黃泉柳尋看不見神人,無量孔雀還是看得到的。
當無量孔雀的頭顱探出來時,柳尋便認出了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十兇之一。
無量孔雀那兇戾的眼神掃過神人,追尋著歸一葫蘆打下的標記,張開長喙啄向了那兩個神人。
“這頭孔雀怎么像是在和什么斗著?”柳尋看個熱鬧,況五和鄧長生兩人卻如臨大敵。
若不是見機快,只怕剛剛神人就要動手了。
這一瞬間,況五相信了神人的存在。
闡教教義沒有錯!
這種隱藏不現于外的存在著實令人懼怕!
鄧長生一言不發,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無量孔雀對付兩個境界、道途都不高的神人不需要費太長時間。
它輕而易舉就啄死了對方,隨后看也不看下面的三個人類,縮回腦袋就此消失了。
在場三人都不知道的是,黃泉柳尋魂庭內的荒經翻動,神卷中錄入了這兩個神人的本源。
實際上,黃泉柳尋才是最合適同鄧長生一起行動的人。
一個引無量孔雀殺神人,一個截留神人死后的本源,這樣神人就沒辦法復生了。
就在況五以為安全之時,又有兩個身影鉆了出來。
不是神人又是什么?
只不過并非剛才被啄死的那兩個,而是感受到無量孔雀氣息的景年與歲映到此。
這條線上的歲映也失了過去道,但祂算是神人當中的極古老者,利用些許底牌活了下來,并獵取了新的道途。
景年眸子轉動,看向無量孔雀消失的方向:“這頭孔雀藏得太久了,它似乎躲在天墟當中不出來,今日怎么有動靜了?”
年道于手中流轉,景年通過年道殺招忘年交】鎖定下方三人,手指一動,柳尋竟然像面對多年的好友一般在心中將剛才的事都告訴了景年。
景年側耳虛聽,臉上漸漸浮現出了笑容。
祂的目光落在了鄧長生身上。
沒想到這個人瑞帶來了如此大的驚喜。
那奇特的葫蘆竟能引來無量孔雀?
豈不是說以后都不缺天意觸角吞食了?
鄧長生見神人盯上了自己,頓感不妙,下意識就用歸一葫蘆在景年與歲映身上打入了標記。
兩息的功夫,無量孔雀再度出現。
它眼中略顯疑惑,但標記本身溢散的大夢迷蝶氣息做不得假,那就吞了吧。
不管是什么東西,吞下去都能消化得了的。
景年與歲映卻沒有如先前那兩個神人一般驚慌,祂們反倒露出了笑容。
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