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侯一腳踢開一片墻壁,憤憤出聲:“胡說,天外之人就是天外之人,何來天外之魔一說?”
“你們定義他為魔,又有什么依據!”
沒等南灰開口說出常九曾經的行為,岑侯又道:“你們囚禁他,研究他身中攜帶的天外能力,要我說,你們才是魔!”
聽到這句,張月嬋心中震驚,她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自己夫君是天外之人,他也是有天外能力的,方仙宗這些云仙難不成也囚禁研究了夫君?
張月嬋手持瑤池道寶,欺身而上,準備砸翻方仙宗山門找尋夫君蹤跡。
南灰嘆了一聲,眼中不再有緩和之意。
“你們都被天外之魔蒙蔽了!”
“上古時嬴皇坑殺了許多天外之魔,焚盡了天外之魔留下的遺藏,我方仙宗秉持嬴皇夙愿,若是遇到天外之魔,必殺之!”
岑侯放肆笑了起來。
他忽然止住笑容,牙齒磨出聲音:“好一個方仙,好一個必殺之。”
“如果你們真這么做的話,我還會高看你們幾分?!?
“但誰來告訴我?!?
岑侯掃視南灰和句風,話語振聾發聵:“蜂仙幕后八轉中,為何有方仙宗的影子呢?”
“或者說,你二人誰坐在蜂仙幕后?”
萬里腥膻大葬仙!
句風昏的眼神暮地一凝,但他沒有說話。
南灰耷拉著眼皮,也沒有說話,臉色十分平靜。
岑侯見兩人不作聲,冷笑起來:“看來你們是不想承認了。”
他拍了拍手,環視周圍:“既如此,那我先在道天中面對五域云仙公布一下八轉蜂仙的名單吧?!?
岑侯剛說完,南灰抬起眼,嘆道:“小友,何必做那么絕呢?!?
句風似乎意識到,扭頭看向南灰:“南師兄,你”
南灰跨前一步,臉上皺紋慢慢褪去,面皮也變得紅潤,渾身死氣頓消。
他雖然還是老年模樣,但要比那副行將就木的狀態好多了。
“句風師弟,待我殺了此人再和你說吧?!?
句風眼中充滿了失望和難以置信,他站在那里,沒有管岑侯和張月嬋的心思了。
他想要拉住南灰,急切要詢問心中的一些問題。
然而南灰繞過句風,一掌朝岑侯印來。
陣道八轉不用仙陣,反而靠肉身殺敵,這已經是很古怪了。
岑侯雖是力道七轉,強于肉身,卻沒敢接南灰這一掌。
但南灰身為八轉,速度比岑侯更快。
無奈之下,岑侯硬抗了這老頭一掌。
結果卻是岑侯半邊身子都被拍成了飛灰,若非四序天權】和力祖仙根,只怕這一掌能徹底要了他的命。
重傷還未死去的岑侯仙元消散,失去的半邊身子又長了回來。
南灰略微驚訝,再要出手時。
只聽岑侯道:“老頭,你肉身全靠元胎受形】之法奪煉而來,我這力道肉身反不如你?!?
“嘖嘖,可惜你的對手不是我!”
蜂仙散布陷阱法門以及天方至五域,除了先前了解的三聚頂】泥丸九真】之外,這專門培養肉身的元胎受形】可是不可多得的秘法。
奈何尋常人得到法門后修煉出的元胎最后全成了蜂仙幕后八轉的食糧。
元胎受形】能造就出遠超力道的肉身,擁有力祖仙根的岑侯懷疑此法脫胎于力之上蒼。
不過應該不純粹是上蒼法門。
這幫蜂仙的研究能力可是很強的。
要不是有外道,柳尋很可能會選擇加入到蜂仙當中,慢慢圖謀那些頂尖養殖秘法。
天上,月老手掌托著公道碗出現在諸人面前。
南灰見又是一個七轉,并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然而很快他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月老一出現,也沒有廢話,直接就動用了喚羊能力。
縱使南灰藏于蜂仙背后作為其中一個蜂主,利用數百上千年時間積累的強大戰力,在小小的名字改動下,最后只能飲恨于此。
積累得再多又怎么樣,他不像那些圣皇或者八轉巔峰擁有能夠免除被喚名而死的力量,所以結果是既定的。
句風還在渾噩當中,見南灰死于月老之手,周身劍意沖霄而動。
岑侯哼道:“老頭,我勸你不要妄動。”
“若是你要報這個仇,盡管去找頭上這位?!?
“只不過剛才死掉的那老頭是蜂仙蜂主的事怎么解決?”
“你要是死了,蜂仙之事昭告天下,方仙宗豈不是會背負罵名?”
岑侯揣著雙手,面上全都是替句風感到惋惜的神色。
句風臉色鐵青,明明是八轉修為,卻不能動手殺了此人。
他看不透月老的招數。
即便身為蜂主一員的南灰都死在了對方手中,自己這老邁劍道真能勝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