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笑得令淳于厚心里有些發毛:“道兄謬贊了!”
不是,你笑得這么瘆人干什么?
我一個土道云修,你讓我聊辭賦,這不是為難我么!
淳于厚正絞盡腦汁想蹦出幾個詞匯,試圖來參與進在場之人的聊天中。
結果下一刻,就見眾人拱手:“道兄大義。”
“恭送道兄赴死!”
“恭送道兄赴死!”
淳于厚一聽赴死就慌了。
怎么就赴死了?
剛才不是還在聊辭賦嗎,你這怎么就直接快進到赴死了?
淳于厚猛地抬頭,伸手指著眾人,似乎還想要說什么,只聽見人群后方幾人撫桌敲擊,高聲長吟。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
“今朝花勝去年紅。”
“可惜明年花更好!”
“知與誰同?”
人群的聲音掩蓋了瀟瀟風聲,聽聞出一絲倔強和昂揚。
高吟之聲漸小,呼喊聲逐漸大了起來。
“恭送道兄赴死!”
天上一冊書卷打開,種種文道仙韻籠罩在淳于厚頭頂。
淳于厚緊張的神色漸漸平復,臉上帶上了些許笑容,一如那些文道云修飛揚神采,仰頭看了一眼天上書卷,呼聲唱吟。
“我與天地食玉英,天不饗我異道人!”
“淳于厚,赴死!”
話音落去,身化光華,一身土道修為被書卷吸納殆盡,以自身性命為代價化作書卷上的一抹土道道韻。
但下一瞬間,那抹土道道韻似乎被什么涂改成了文道道韻。
書卷合上,只顯露出封面三字。
【道尊傳】!
隨著淳于厚投身道尊傳,文道戰場重新回歸平靜。
銅爵看到近處一道新晉的赤色狼煙消失,并沒有放在心上。
千百數的戰場合并進來,別說赤色,就是那青色狼煙都熄滅了不少。
汗庭十二部的凡修底蘊還沒有展現出來。
光柳尋知道的,就有不少強敵。
只是因為距離原因,銅爵與那幾人暫時遭遇不了。
但估計經過不斷合并,想必這個時間不會太長的。
銅爵心中對文道戰場依舊存有好奇,只是依舊按兵不動,能引起眾多災劫暴動的戰場,恐怕會存在什么恐怖的東西。
目前最好的方案,就是靜等周圍的對手送上門來,可以省去趕路的功夫,還能坐享炮烙刑臺的庇護。
但事與愿違。
百里芙突然疑惑道:“馬兒,你看這地是不是在移動啊?”
銅爵一開始沒注意,聽到百里芙說話,頓時低頭看向地面。
地面還真的在移動!
能看出地面在移動,是因為剛才埋尸體形成的墳塋此時已經變了位置,它離炮烙刑臺遠了。
很快,兩者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