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那師兄激進,而自己的想法更偏于潛移默化罷了。
常白昊心中浮出幾局,打算將柳尋給引出來。
要論戰力,無相一脈不如脫胎一脈。
但比起布局,還是無相一脈更為擅長。
待商議結束后,常白昊喚來三人。
袖袍揮斥間,常白昊凝視三人:“找到柳尋,引其入局。”
“是,首座!”
三人心神一凜,隨后低頭領命。
柳尋雖知道換日魔宗對自己心懷叵測,但不知其具體圖謀,現下他正在歸結那些姻緣。
姻緣令送出后,反響要超出之前。
柳尋這一手異獸獻奉,讓那些目標覺得頗為受用。
人無我有,這便是不同。
順著姻緣令的牽引,這些人在海上遇到了背著姻緣閣的龍黿。
剛開始他們還有些詫異,但見識過萬鯨宗的鯨坊,也不足為奇了。
達成幾樁姻緣后,這些人將龍黿載閣的信息擴散了出去。
此為揚名之事,柳尋沒有在意。
但據此引來的人,卻讓柳尋警惕了起來。
譬如面前這位黃尊境,偏偏偽裝成了一個赤尊云修。
對方以為自己偽裝得好,殊不知柳尋只看了一眼他的魂庭,就知曉了其根底。
換日魔宗,大無相法!
又是換日魔宗的人!
柳尋沒有給這人送去過姻緣令,偏偏對方找來了。
如果沒有之前魔宗弟子潛伏云城一事,柳尋還不會在意,現在么,頗有點掩耳盜鈴的架勢。
對方能找到姻緣閣,柳尋并不覺得奇怪。
有心人只需總結一下龍黿出現的位置,就能摸到此處了。
柳尋為圖方便,沒有讓龍黿四處周游。
不過現在看來需要改改這個決定了。
“柳閣主,我想買一份姻緣,不知何日起能夠見效?”來人態度恭敬,在柳尋面前表現得如同一個因愛而緊張的人。
柳尋沒有揭破,而是慢聲開口:“汝無緣,請回吧。”
“何為有緣,何為無緣?”魔宗弟子瞇起眼,追問道。
柳尋看了看他的臉,笑道:“我聽聞老樹開花,梨花壓棠,但你壽入膏肓,想再有姻緣很難。”
魔宗弟子聞言心中冷笑。
自己不過用了一個老頭的軀殼,沒想到就把你難住了,看來也不過如此。
不過魔宗弟子還是沒有放棄:“可我誠心至此,還望閣主能夠出手相幫。”
柳尋微微抬眼,看得魔宗弟子有些生疑,還以為自己露出破綻了。
“無緣而強求,恐怕會出亂子的,你確定要求這份姻緣?”
魔宗弟子點頭:“是的。”
柳尋撫手,嘆道:“也罷,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替你點一次姻緣吧。”
“不過若是有何失錯,可怪不得我。”
從魔宗弟子手里接下購買姻緣的資源,柳尋便將他打發走了。
他點姻緣向來如此,這魔宗弟子也沒有起疑。
等人離開后,柳尋冷面思忖,用別亦難將那魔宗弟子與一個合歡道女修連在了一起。
那個女修背后隱隱有合歡道云仙存在,應該是群芳閣中某一位。
等魔宗弟子與那合歡道女修遇上,到時會發生什么事就與柳尋無關了。
替你點了姻緣,但你回去的半途遇到合歡道,這不能說是姻緣不靈吧。
姻緣閣只管姻緣,不管合歡,這與柳尋是沒有半點干系的。
如果硬要歸結到柳尋頭上,他還有“無緣強求”這一解釋。
好言勸過,可怪不得我。
柳尋甚至在心中揣度好了接下去一段時間的風向。
將這個魔宗弟子豎立成典型,讓黑域之人看到無緣強求會引發的一些后果。
以惡果旁敲,會令那些人更加虔誠。
“不過這位置也該挪挪了。”柳尋御使龍黿,讓它載著姻緣閣游往其它方向。
換日魔宗對自己的圖謀已然明顯,這魔宗弟子尋過來絕非偶然。
柳尋如此謹慎的性格,是不會將自己置在危險之下的。
凡是被柳尋篩選過的目標才會得到姻緣令,其余人能不能找到姻緣閣,柳尋就不管了。
竊脂云城偏轉方位,與姻緣閣背馳。
柳尋則暫時留在了姻緣閣內。
他要看看換日魔宗究竟會對自己圖謀到什么程度。
“張家倩女又離魂了。”
“怎么回事?”
“都說那個叫王文舉的魂道云修用云法暗害張倩女,導致張家女兒魂魄時不時離開軀殼與其幽會,張家族長已經憤怒登門,去王文舉所在的山門找他算賬去了。”
“魂道有那么厲害么?”
“不知道,權當聽個樂唄。”
難得有津津樂道的風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