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小令,如果柳閣主何時有空了,可來彩樓兌換一門傳承,不過只到云仙之下。”
張景山將結交之物一一介紹了一遍,見柳尋臉上露出笑容,同樣也笑了起來。
看來彩樓的善意對方是收到了。
“都使繁忙之中跑一趟,不如坐下喝杯茶吧。”柳尋舉止謙遜有禮,但進退不失氣度。
張景山笑道:“謝過柳閣主好意,張某還有事,就不叨擾了。”
柳尋客氣地送走張景山,注視流言藤良久,隨后眼睛瞇了起來。
彩樓的確是以結交之心待人,但出于收集風聞的習慣,這些東西中還有一樣是柳尋不想收下的。
流言藤。
流言藤看似便利,每經過一些地方,還能自行收集當地的流言,對散人來說幫助極大。
但它有一棵母株在彩樓當中。
流言藤收集流言風聞的同時,也會將風聞傳回彩樓。
這個過程中,種植流言藤的云城也會被彩樓得知一些云城近期發生的事。
這是流言藤的能力,非彩樓掌控,但彩樓將它送出了,存的什么用意自不言而喻。
柳尋知道這點,便是因為像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
不明所以者以為流言藤十分有用,但實際上對彩樓幫助更大,而且有時還會泄露自家云城的消息。
柳尋將流言藤撇在一邊,沒有讓禾種進云田。
除非找到一株流言藤母株,柳尋才會種在自己的云城中。
至于不種,彩樓也拿他沒辦法。
有知曉流言藤底細的氣運之人通常也會選擇和柳尋同樣的做法。
不過剩下的東西還是可以用的。
大荒云植、云材圖冊對柳尋來說可以查漏補缺,雖然有前世余蔭,但柳尋也有一些不認識的云植或是云材。
彩樓專做風聞買賣,這方面自是行家,所以柳尋沒有眼高于頂。
上古姻緣云寶外形如一柄畫扇,上有流螢閃爍,一股幽怨清冷氣息迎面撲來。
從這云寶的外形上看,就知道是一位女子所用。
柳尋感受其上的姻緣氣息,覺得應當是上古圣朝時某個姻緣女修筑就的云寶。
至于是不是柳皇時期,這就不知道了。
上古時姻緣道傳得還是挺久的。
柳尋將小扇流螢收下,并不急著用嫁衣裳掠奪其本源。
按順序,姻緣島上還有一些姻緣異獸或者云材等他用嫁衣裳呢。
柳尋習慣用自己煉制的云寶,小扇流螢雖然輕扇能令人心生孤苦悲涼之意,但對柳尋而言,不如風月寶鑒和岑侯印實用。
剩下一枚黃令,柳尋捏在手里,心中生出許多念頭。
他與白域彩樓有怨,雖然只是與其中某一部分人有怨,但怨無大小,彩樓不可能保證不會波及到彩樓本身。
柳尋知道每隔二十年的五域壁障消失,五域彩樓之間都會通氣一番。
像自己身具天下第一食胎的消息,黑域彩樓很快就會知道。
若是之前,柳尋還會擔心黑域彩樓也成為自己的敵人。
但在這份結交之禮送出后,出于彩樓自己的規矩,黑域彩樓這里估計就不會妄動了。
值得一慮的無非是白域彩樓還有其余勢力。
柳尋知道自己即將面對極大的風險,但他已非當初,要在大世中崛起,這點險難不當畏懼。
柳尋望著撞仙角的方向,眼中頗為玩味。
“要熱鬧了啊!”
撥天去壁,十兇【照屏】
這些天,柳尋從姻緣島上的一頭姻緣異獸體內掠來了云法符篆。
姻緣云法【為情所困】。
源頭是一只望帝鳥。
《荒經·災卷》:宇皇愛民,然與叢皇之妻通,破國亡故化鳥,出則其國貪情,曰【望帝】。
望帝災鳥出則使人私通,哪怕品質高潔的人也會受其影響,慢慢困在私通之情內。
光是私通還沒有結束,受影響的人最后會咳血而亡,生生世世思念私通之人。
柳尋收此云法,得【為情所困】符篆。
他用如是我聞給自己講道之后,對于姻緣的理解又深了幾分。
這為情所困的能力屬于一門禁錮類云法,算是彌補了自己的短板。
成為云法后,不止限于私通之情,凡是自己掌握的姻緣情感,都可以套用在里面。
柳尋挑了這門云法,為的是應對撞仙大會可能會出現的意外情況。
禁錮類云法用于人前,禁而不殺,可以彰顯姻緣閣手段,到時名聲傳播起來就更快了。
當然,柳尋不全靠此法揚名,就看撞仙大會會不會出現意料之外的情況了。
等到被種下心有靈犀符篆的織巧鵲育出一代時,墜星海在某種規則下形如被攪散的棋盤,所有島嶼的位置都變了。
姻緣閣所在的島嶼原本處于水霧包裹之中,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