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緊閉,表面不見一點木紋。
手足、肩頸、胸腹處有玄妙神紋,初觀時似有經義流淌,但再看時,又只能見到木人本身,哪里存在什么神異?
天墟中的東西有很多是聞所未聞的,就像這個三尺木人,柳尋也不曾見過。
柳尋仔細打量,又以火焰、魂元、云法神通甚至荒經依次試探,這木人卻紋絲不動。
能在鴛鴦火和巳蛇火中燒不壞,已經能說明它材質特殊了。
柳尋認不出這東西的用途,便將它扔進了秘庫。
獸脂燈燭映晃,被扔進秘庫的木人在柳尋離開后猛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看不清界限的眸子中露出了異光。
它看向存放在秘庫中的那些云材異寶,將手伸了出來。
然而還未等木人觸碰到秘庫寶物,它的動作就僵硬地停在了那里。
柳尋的身影又出現在了秘庫中。
風月寶鑒背面照在木人身上,這東西便不能動了。
柳尋眼睛微瞇,以他多疑的性格,怎可能輕易任一個不知根底的收進秘庫!
柳尋假意無計可施,先送它離開視線。
果不其然,一脫離人的視線,這東西就活了!
半途折返,木人便被抓了現行。
事實上柳尋還有一種手段沒有在木人身上施展。
風月寶鑒背面有木魃之力,對木道本就有極大的克制效果。
木人不管是什么存在,在天生木魃的力量前都會受到影響。
柳尋用風月寶鑒一照,木人果真被定住了。
鏡中木魃露出照影,一雙魃目兇視木人。
木人感受到危險,眼睛中露出了漠如神明的情緒,它緩緩扭動木頭腦袋,身體上經華大放,浮光中多了無數荒古之民祭天的場景。
那些祭天的荒古之民抬搬五谷,案舉三牲,齊齊朝柳尋拜來。
柳尋警惕后退,風月寶鑒催動到了極致。
鏡中木魃兇暴,橫生枝節與君不知退作的木魃力量涌出,墨滴入水般侵入經華浮光中。
一身手段唯木魃能克制木人,柳尋便將所有魂元都灌入了風月寶鑒中。
經華浮光中荒古之民這一拜,木魃晃了晃,來不及繼續掌控木人身軀,就潰散成了君不知和橫生枝節兩道云法。
柳尋想要催動重新融合出木魃,卻發現一時間似有什么東西阻礙,沒法將木魃凝聚出來。
好在木魃之力已經侵蝕到了木人體內,木人體表的經華一頓,就此停在了那里。
風月寶鑒凝烙了柳尋的意念,木人被寶鑒控制,便受柳尋操控。
柳尋只感覺自己在控制一個隱而不發的火山,那經華浮光不斷顫動著,其中荒古之民半頓半動,似乎還想要朝柳尋跪下。
“收!”柳尋低喝,控制木人將經華浮光收了回去。
然而柳尋只能控制木人軀體,卻控制不了它體表浮光。
“波!”
木人與柳尋截然不同的命令,導致經義浮光如琉璃般破碎開來。
木人表面好似經年日久沒有得到過雨露,竟露出了枯木跡象。
柳尋皺眉,在那經義浮光破碎后,木人頓時陷入了沉寂。
難道自己無意間破了其神韻?
看著這具三尺木人,柳尋重新梳理風月寶鑒,待木魃重新出現后,又再度朝木人灌注力量進行沖刷。
這東西不知什么時候會“蘇醒”,趁此機會,可以利用木魃將其軀體徹底掌控住。
木魃力量沖刷其軀體時,柳尋想到剛才浮光中的荒古之民。
荒古實際不成記錄,圣皇治世稱上古,上古之前多為茹毛飲血之民,渾渾不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