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兇貌,非尸非人。
竟然和當初在青域遇見的天生木魃相類似!
不過此兇的臉和毛伊罕并不同,它失去了人性,也沒有正常人的容貌可言。
說來奇怪,柳尋一開始在寶鑒背面烙印了橫生枝節的符篆紋路。
原本想著橫生枝節和君不知同出一源,兩者或可放大各自的效果,畢竟也有共通之處。
但令柳尋想不到的是,因為姻緣云材【如膠】的關系,兩個本該分開的云法符篆重新合一,又恢復成了天生木魃的力量。
所以這背面一照,竟能出現天生木魃的身影。
天生之物多數強大,毛伊罕還未成長起來就被奪了本源,沒想到又在一件云寶中展示了此兇的力量,堪稱造化。
而寶鑒頂端的陽珠又契合了天生木魃活著的特點,保留住了這頭偽木魃。
畢竟只是復刻的兩道云法,合出的木魃比毛伊罕這種天生的存在要差很多。
不過在柳尋手里,未必會一直差。
寶鑒中的木魃眼冒兇光,轉目看向碩鼠。
正要施展先前那詭異起墳能力的碩鼠忽地停了下來,和一塊榆木疙瘩一般,整具身體逐漸木化。
它身體上的尸氣想要撲滅木化效果,卻失敗了。
而令血肉木化僅僅是木魃的一種能力。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碩鼠見自己將要變成一只木鼠,當即起墳將自己包裹了進去。
萬千枝條忽然將整座黑墳頂開,血土翻涌,碩鼠被無數木枝捆縛鎮壓在了柳尋腳前。
柳尋彎腰,手按在了它的心臟處。
碩鼠即將木化的眼珠終于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荒經翻動,災卷上浮出了碩鼠的圖案。
《荒經·災卷》:地有不眠之兇,狀如碩鼠,挑擔墳塋惑人心,見則跪死,曰【擔墳】!
說是老朋友,是因為前世擔墳在柳尋手里比不識丁、鹿蜀、當康等等還要有用。
尸魃法有養尸、煉尸法門,但條件比較苛刻,有些奇異尸魃需要特殊兇地培養,因此很多偶然入了尸魃一脈的黃泉魔修會到處尋找兇地。
柳尋一開始也是如此,若不然也不會對大荒許多兇地那么熟悉。
直到遇見災獸擔墳,柳尋才擺脫了這種置身危險的養尸方式。
擔墳天生具備起墳的能力,這些墳中的血土滿足養尸的條件,而且對大部分種類的尸魃都有用。
柳尋目露回憶,可惜不修尸魃法,這擔墳的用處就沒那么大了。
城民們圍在賁身旁,正在關心他有沒有受傷。
蘿特地詢問了他當時被“占據”了身體的感受。
經過賁的解釋,眾人才知道那是擔墳控制了他的意識。
賁燃燒了信念,在武道真意的纓鋒下,成功擺脫了擔墳的控制。
否則只要跪下去,就會步入那些死在墳前的異獸和人類的后塵。
不過結果是好的,賁借這危難突破到了竅神境。
賁仔細觀察了一番那些人的服飾:“這些人都是島上的生野?!?
估計和帶回云城的那些生野是一個部落的。
賁偏過頭,正準備和蘿等人分享突破竅神境的經驗,忽然聽到仙主呼喚。
“賁,回云城,我有事要讓你去做?!?
賁聽出仙主的語氣比較嚴肅,只能朝幾人點頭致歉。
好在探尋突破竅神的經驗不急于一時,蘿等人并不著急。
等到那片目沉金礦脈被異獸挖空后,云城飛離了這座島嶼。
城中廣場,柳尋沒有避開面前那些求知欲旺盛的城民。
既然云城出現了竅神武者,那就要讓他們知曉竅神武者的能力了。
幾個關鍵位置的城民結束了手中的活后,也都來到了廣場這里。
柳尋看著場中綿有數百的城民,不覺皺起了眉。
人口還是太少了。
他收回視線,大氅輕擺,和私塾里的老先生一樣開了口。
“武道第四境竅神,實則是先竅后神!”
“初期于人身鍛出一個穴竅,而后在竅中養神,神化而出,即為武道竅神!”
賁感受了一下體內,果真模糊感應到一個似幻似真的穴竅。
仙主說的竅神他沒有感應到,不過想來自己能掌握方寸之間的力量,應當就是竅神的基礎吧。
柳尋頓了頓,眉頭微揚,語氣頓時變了,變得有些激昂。
“竅神不僅僅止于武道掌控?!?
“大荒五域,天外有天?!?
“上古以來,大荒之外有道尊演化的道天,道天之下則為天墟。”
“天墟云珍、仙珍無數,唯地上民可進。”
天墟不是什么安逸的地方。
上古以降,最開始只有一個大荒和一片天墟。
上古云仙發現了天墟,經歷上古圣朝和道尊橫壓萬古之世,直至道尊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