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先是點頭,背過身去時不禁冷笑。
他故意將存在陷阱的方向留給散人,然后靜守一旁。
沒多久,就聽那散人一聲慘叫,似乎有什么兇險。
人面狐身神調出散人周圍的畫面,柳尋眼睛不由瞇起。
散人死時,渾身氣血蓬化成血霧的場景,柳尋如何不認識!
那分明就是黃泉道血海法!
前世血魔狄夷將柳尋當成預備的食糧,柳尋雖主修尸魃法,卻對血海法也頗為了解。
這的確是血海法無疑了!
看樣子并非是青年設下,而是島嶼上本來就存在的一個陷阱。
青年不過是用這陷阱坑殺了散人罷了。
散人一死,青年根本就沒有顧及島嶼,而是飛拔云城朝散人的云城廢墟追去。
坑殺一個散人,取得對方遺留的一城收藏,這不比探索島嶼更賺?
青年初登此島時,就發現了那處兇險的遺藏陷阱,意識到其中危險,青年沒有貿然闖入,而是突發奇想,設下了坑殺經過之人的計劃。
成功得手一次,他因此大賺特賺。
任由那些云城廢墟往天空墜去,都不需要打掃,青年只要蹲在這里,就能利用此計源源不斷狩獵目標。
沒有人能夠壓下探索島嶼的貪念。
而當一個遺藏擺在面前時,更是滋長了貪欲。
柳尋是個例外。
之前他不想理會青年,現在看到了那頭石龜遺尸,還有一處黃泉道遺藏,自然沒有離開的道理了。
柳尋雖不打算走黃泉道,但不代表遺藏中的東西對他沒用。
青年在島上正在清點收獲,冷不防看到竊脂云城重新飛了回來。
青年眼中滿是疑惑,隨后精芒一閃。
既然來了,那就騙去遺藏處坑殺了。
送上門來的肉,豈有不吃的道理?
青年還沒開口假意詢問柳尋回來的原因,柳尋就動手了。
毫無拖泥帶水的廢話,岑侯印當頭蓋落。
岑侯印迎風而化石柱,上面的拳印清晰可見,力道道韻滾滾如雷震,穿越莽荒而來的拳意扭曲了周空,青年不由瞪大了眼睛。
柳尋本以為如今再度開發了一部分的大能拳意能瞬息殺死這家伙,誰料轟然聲中,那青年擒著手臂攔住了岑侯印。
這一瞬間的碰撞,青年的手臂立時斷裂,其中溢散出絲縷柳尋熟悉的魔氣,以及一絲災獸的氣息。
“換日魔宗?”柳尋瞇起了眼。
縱觀五域魔道,比較出名的幾種,黃泉道、幽廬、一目五都是正道頭疼的存在。
正道存首的那些自然也有妙法,否則難能應對,大荒也早已是魔道天下。
黑域之中,也有一個魔道山門比較出名。
換日魔宗!
其祖師已不知是何人,但天賦才情在柳尋看來絕對不俗。
換日魔宗的功法名字不是秘密,正如幽廬的生死簿赫赫有名一樣,換日魔宗那門妙法也令人震懼。
欺天道章
《欺天道章》!
這便是換日魔宗核心秘典的名字。
不知從何時起,《欺天道章》之名開始流傳。
有人說這是一門開創新道途失敗的秘典,有人說此秘典是某位道尊未證九轉時所創。
總之傳聞很多。
欺天道章并非單獨的法門,而是內有多種秘法。
柳尋前世與換日魔宗弟子打過很多次交道,對其法門也有一些了解。
完整的欺天道章早就失傳了,現在換日魔宗保留的只有其中幾門秘法。
偷頭換面大無相法!
偷梁換柱大脫胎法!
偷天換日大瞞天法!
每一種單獨拿出來都堪稱無上法門,連正道也想窺其真貌,可惜換日魔宗實力擺在那,至今仍未被正道抹除。
【偷頭換面大無相法】乃變化之術,卻又不拘泥于簡單的容貌變幻。
只要有一張皮囊,哪怕是蚊蠅也能變得。
這比地上民的變化境還要玄妙。
偷頭換面,有形無相,其中玄奧數日都不能道清。
【偷梁換柱大脫胎法】則能脫胎換骨,如遇異獸或肉身奇異之人,可以將其寶骨或者奇異軀身移換到自己身上,全然沒有半點隱患,移換過來的東西仿佛一開始就是自身長出來的。
至于【偷天換日大瞞天法】
那青年耷拉著雙手,氣勢激蕩得頭發散落,雙眼中滿是憤意:“欺我無寶?”
雙手上的災獸氣息在拳意下只擋住了一息功夫,雖然雙臂盡斷,但也算從岑侯印下逃了性命。
見柳尋不依不饒,青年張口吐出了一個烏黑之物。
那東西如同縮小的獸頭,漆黑如墨,其上有三洞七孔,不斷吞吐著淡黃色的煙氣,顯得極為可怖。
柳尋有些意外,這人身上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