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之期。
姻緣結成時,邢昌撓了撓頭,憨笑著,忽然看見水安容手上有傷,臉上多了些急切:“你沒事吧?”
水安容意識到邢昌在問手上傷口,抬起手,眉眼彎月生笑:“不礙事的,采珠的時候被那頭異獸劃傷了。”
水安容還沒來得及問邢昌此來做什么,就見面前人影一晃,邢昌抓住了水安容的手,以云法替她治療了起來。
女子一下臉紅到耳根,聲如蚊蠅:“邢邢大哥,你”
邢昌沒有意識到水安容的羞意,嘴里說道:“被異獸劃傷可不能大意,我大伯就是被一頭蚌類異獸劃破腿后來死了。”
拉胯,瞬間拉胯。
如果邢昌趁熱打鐵說兩句關心的,說不定還能哄得女子開心,結果這就很不解風情了。
旁邊半大小子努努嘴,心道邢大哥還不如我呢,哄人開心都不會。
好在水安容習慣了邢昌這種性格,收回手道:“邢大哥此來要做什么啊?”
邢昌本來要說沒事剛好路過的話,結果福靈心至,話到嘴邊變成了:“我來看看你。”
半大小子驚得張開了嘴,連手上東西掉了都沒有意識到。
邢大哥這是開竅了嗎?
水安容羞得將頭埋低,面生紅霞,嘴蠕動著,也不知在說什么。
邢昌撓撓頭,有些奇怪自己為何會那么說,不過他還是繼續道:“那日一別,甚是想念,我就來看看。”
半大小子合上了嘴,面無表情地跑向家族駐地當中。
跑了沒多遠,半大小子大聲呼喊:“完了,我姐要被邢大哥感動了!”
他的聲音同樣傳入邢昌和水安容耳中,水安容更加羞了。
她跺了跺腳,露出銀牙:“哎呀,小寧這家伙!”
邢昌在旁傻笑。
兩人實際上早已互生情愫,但每每邢昌不解風情,水安容只能將話卡在嘴邊。
鏡花水月當中顯露的畫面讓柳尋頗為滿意。
兩情相悅姻緣采自那些三媒六聘、三書六禮的婚嫁之人,屬于最常見也是最溫和的姻緣。
此姻緣不像舉案齊眉、生同衾之類太過強硬。
它能夠如沐春風般激發人的感情,在此基礎上,令心生愛慕的人捅破最后一層窗戶紙,因此得證姻緣。
這種姻緣只是柳尋的試驗,往后還有各種姻緣售賣。
一旦點人姻緣的聲名傳開,有口皆碑就能利用這些名聲來提升修為了。
或許一開始柳尋點的都是善姻緣,但等六轉后【有口皆碑】成為天數,就不再拘泥姻緣是善是惡,因為那時候不管善名還是惡名都將化作柳尋的資糧。
一步緊扣一步,柳尋為自己選的路可不止于當前。
邢昌與水安容兩人的姻緣點到為止,姻緣繩只是連接之物,往后全看二人自己。
柳尋將目光放在了剩下的幾人身上,只要將他們的姻緣都點成了,不愁聲名傳播不開。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像邢昌這樣剛好處于臨界點,兩情相悅姻緣繩想發揮效果還有一段時間。
每種姻緣繩都有自己的表現形式。
像孀婦姻緣繩,會令丈夫死去,獨留自己一人。
而兩情相悅姻緣繩則會在影響到一段時間后,使得雙方進入談婚論嫁的階段。
因為不談婚論嫁,三書六聘也無從說起。
禮聘,書媒,進行到這一步,姻緣自然就成了。
其余幾人還沒有與心儀之人敞開心懷時,邢昌已經坐在水家,與水安容的長輩談起了嫁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