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禽被秘法刺激得短時間速度暴漲,這給覆禽帶來了極大的損傷。
這是柳尋前世四處奔逃時發掘出的一門秘法。
秘法沒有名字,效果也只是損傷竊脂,以提升飛行的速度。
在駁燭許愿和血丹溫養的前提下,柳尋可以將竊脂的損傷降到最低。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面對的將會是云仙,或許還不止一個。
云仙朝游北海暮蒼梧,哪怕再不擅長遁法的云仙,速度都要比自己快很多。
現在卜道的確不能提前算出自己之后出現的位置,但只要確定當前的位置,以云仙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自己。
柳尋不知道有多少云仙在推算自己,算起來,自己身上的東西應該被不少人惦記著吧。
或許最好的去路,就是舍棄云城和這些城民,然后命游去它域重新發展。
若是五域壁障消失,他還可以帶著云城直接離開白域。
然而距離壁障二十年消失一次的時間還有幾年,按柳尋此時的境況,估計撐不了那么久。
帶著云城將會逃無可逃!
柳尋終究不是認命的人。
他心中升起一應想法,但緊接著一個個排除。
“可惜我不知魔亂爆發的誘因,若不然,倒是可以掀起魔亂來使白域陷入混亂。”
柳尋連后來那場魔亂都想到了。
云仙在魔亂中都不能獨善其身,更別談來關注柳尋了。
但正如柳尋所想,他不知其因,難以引發魔亂。
觀天閣又極為神秘,柳尋冒出的那些想法,在考慮到觀天閣的手段后又放棄了。
這時候惹上觀天閣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柳尋手里雖有一份夜叉觀想法,但要掀起夜叉兇災還是差了點。
不提時間不夠,就算短時間爆發夜叉兇災,估計也會被觀天閣鎮壓。
這一世得知林懷修煉了夜叉法,柳尋就猜測前世白域沒有出現夜叉兇災,很可能是被觀天閣解決的。
連續想的幾個辦法都不行,看來只能舍棄云城了。
柳尋最終做出的抉擇,是放棄云城,而不是放棄覆禽和城民。
甚至連云城里的異獸,他都不會舍棄。
有命游和前赴后繼云陣,柳尋至少可以保留大部分家底。
比起前世狼狽逃亡,柳尋現在的狀態可要好很多。
城民可以用云陣帶走,不過是布置幾個大型前赴后繼云陣。
一般情況下,能帶人身游的云陣限制數量,而且沒有哪個天上仙會將老弱帶在身邊。
命游特殊,就給了柳尋帶走城民去往它域發展的機會。
一個云陣不夠,那就多布置幾個云陣。
那些異獸則通通被柳尋收回精血,荒經中的異獸精血儲量瞬間暴漲了一波。
這當中,柳尋只留下了培養不久的幾頭駁燭,等到了外域再重新培養別的異獸也不遲。
云城當中的書籍、寶物、云材和云精都被收入了妝盒。
臨到云植時,柳尋沉下目光,這些云植恐怕帶不走了。
他只能取其中一部分留作種子,等到了它域尋云土種下,才能保住一點云植底蘊。
至于云土,可以分裂云城中的大部分云土帶走。
天上仙若是家族出身,會分裂自己的云土交給后人,但每個人一生中分裂不了太多次。
到了這個地步,柳尋卻沒有顧忌。
云土、云植的問題都可以解決,但覆禽的問題該如何解決?
柳尋皺起了眉。
覆禽不能通過前赴后繼云陣帶去它域,因為它本質非生非死,無法受云陣影響。
柳尋又不能將覆禽留下,一旦被敵人找到,順著這點聯系,甚至能以云法或者神通殺死遠在它域的柳尋。
所以如何帶走竊脂成了一個問題。
柳尋將云土中封著的可汗令、希孟殘頁和七轉仙丹收好,轉而思考這個棘手的問題。
覆禽與天上仙具有緊密的聯系,如果放棄覆禽,表面看上去只是少了馱負云城的可能,但實際上會影響魂相化為道寶的過程。
魂投禽鳥是通過魂相來完成的,覆禽與魂相可謂息息相關。
若柳尋殺了覆禽,那魂相到登仙時就失去了化作道寶的可能。
除非柳尋舍得連魂相一同廢除。
可廢魂相就是廢除實力。
一身實力付諸東流,對柳尋來說并不可惜,但身往它域,沒有實力傍身是十分危險的。
而且姻緣道種種能力,加上費盡心思鑄就的神通,讓柳尋打消了這個念頭。
竊脂不能舍棄,也不能廢除。
問題又回到了如何將它帶至外域上來。
偏偏柳尋對此知之甚少。
短暫的思考后,柳尋沉聲:“羲,布置足夠多的前赴后繼云陣,等我回來,帶著所有城民和濕民進入云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