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從它眼中看到了驚恐。
柳尋沉著臉,施展虛魃殺招,以過去道災獸【曩無】為核心,構建出了一頭氣息蒼茫的虛魃,再度殺向人面狐身神。
人面狐身神本就受荒經禁錮,面對曩無虛魃,它根本沒有抵抗的力量。
最終,人面狐身神雙目無神地聚于神卷卷頁中,半點靈智也無。
柳尋重新將它招了出來,不過這一次人面狐身神像個傀儡一樣任由擺布。
這東西有什么用處?
神卷是這一世才有的,柳尋至今未摸索出它的作用。
樣本還是太少了。
前世也是有大量兇災瑞獸,才讓柳尋慢慢掌握了荒經的能力。
將人面狐身神收回荒經,柳尋看向一直毫無動靜的希孟神。
如果不是人面狐身神的異樣,柳尋還不知道神卷里的東西有自己的意識。
希孟面孔雖與自己一模一樣,但柳尋素來疑心重,有人面狐身神的先例在,他豈能放任不受掌控的東西存在?
體內魂元驟然見底,魂庭中多了數頭虛魃。
以大夢迷蝶為首的虛魃襲入希孟神卷頁中,結果就如泥牛入海,毫無動靜。
預想中希孟露出敵意的場景沒有出現。
難道是自己理解錯了?
希孟神當初是由大夢迷蝶虛魃吞噬神女賜福的紫氣所化,柳尋卻一直無法調用。
本以為是荒經未恢復,現在看起來似乎別有隱情。
柳尋眼神莫名,心中懷疑起了當時在神女洞天時的經歷。
見無法對希孟神造成什么影響,柳尋停下了試探。
“看來是我多疑了?!绷鴮u頭。
但下一刻,柳尋眼中瞬起兇意。
無盡念頭強加在荒經上,神卷希孟那一頁竟然一寸寸被念頭撕開了。
荒經是柳尋所鑄,又帶著他重生這一世,它近乎成了柳尋意志的延伸。
哪怕本質是道寶,柳尋也能操控它損毀。
損毀當然有點夸張,柳尋是想將希孟神那一頁撕去。
不受掌控的,似有隱患的,留著有何用?
柳尋不在乎這一頁,也不在乎荒經的損傷。
承載希孟的那一頁從連接處被撕開,這時候希孟神仍舊沒有任何反應,連柳尋都有懷疑自己是不是疑心過頭了。
不過柳尋沒有停下動作。
希孟那一頁最終被撕了下來,代價是荒經表面亮起的仙篆紋路又熄滅了大部分。
荒經想要恢復的時間又往后推遲了!
柳尋將這一頁取出,目光緊緊盯著如金箔般軟薄的道寶卷頁,希孟神一如之前那般沉寂。
希孟表現得越正常,柳尋心中那絲疑慮越濃烈。
方才他也用不識丁虛魃試探過,然而也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柳尋瞇起眼睛,按照自己一貫的做法,不受掌控的東西最好抹去神智。
可這希孟無物可治,柳尋不知該如何下手了。
若說希孟有什么貓膩,最大的可能也是與神女洞天有關。
自己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祂還不露破綻嗎?
神女洞天中,孟婆攪弄著鍋中的湯,忽然停下動作,看向洞天上方。
“你留的后手被發現了?!泵掀艑Χ刺熘羞€剩的一個尊祗念說道。
尊祗念沒有出現,只幽幽傳來聲音:“那日我在兩人身上種下手段,如今已有一個成功,另外一個就不重要了?!?
“既然重活第二世,那忘川法的力量就是大毒,我將它凝成一道黃泉念送入那小子的道寶中,這樣能將忘川法與二世身分割開,便于舍棄?!?
“不過那小子能發現其中端倪,著實出乎我的意料?!?
孟婆舀了碗湯,看著渾黃的熱湯,不禁嘆息一聲。
“忘川法黃泉道”
柳尋不知希孟實際上是五苗那位舍棄的東西,他下意識覺得此物可能被埋了什么手段,此時沒了繼續待在黃域的心思,隨后放棄剩下的命游時間,直接返回了白域。
回到云城后的柳尋神情凝重地看著手中卷頁,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這張卷頁中殘留了荒經部分本源,就此舍棄的話,若被旁人撿去,說不定會有遺禍。
唯一的辦法是將它鎮壓在某處,抑或將其毀掉。
柳尋擔心摧毀卷頁會引來危險,便起了將其封存的心思。
云土裂開了一道口子,柳尋將希孟卷頁埋入其中,云土重新填平。
令其不見天日便是最好的辦法。
就算希孟卷頁里的手段能影響云土,柳尋也可以隨時割裂云土,將有問題的部分剔除,這樣好過危險在魂庭中爆發。
做完這件事,柳尋抬眼看向五苗的方向。
原本以為那里是片機緣之地,沒想到竟然被人施了手段也不自知。
柳尋慶幸今日撞見了人面狐身神,否則還不知到何時才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