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別人不管,秦嵐那位舅舅定然會下殺手解決自己。
舅舅絕不會留下任人攻訐的話柄,大義滅親的事,他做得出來。
秦嵐的目光漸如毒蝎,坐看魔修殺入了往昔共處的同門當(dāng)中。
半日之后,何斷面色慘白地坐在賀菱紗的覆禽背上。
一行人最后只活下來四個,何斷若不是用覆禽留下來拖延了須臾時間,恐怕他們一個人都逃不掉。
可惜他的覆禽恐怕要死在光頭魔修手里了。
山門就在面前,料想那魔修不敢再繼續(xù)追來。
賀菱紗坐在禽背上,心緒復(fù)雜。
她想要栽贓秦嵐的事倒成了真的,只是死了不少師弟師妹。
“菱紗師妹,隨我一同去見執(zhí)法長老,我要將此事完整告訴長老,還有這個”何斷從懷中取出了偽造的手書。
就算這手書是假的,或許也能說明一些事情。
既然秦嵐能勾結(jié)魔修,再與沙匪聯(lián)系也未必不可能。
何斷四人進入執(zhí)法堂后不久,執(zhí)法長老暴怒的聲音讓周圍路過的弟子都嚇得心驚膽顫。
“闞升榮護出的好女子!”執(zhí)法長老直接飛出了執(zhí)法殿,前往闞長老那里興師問罪。
弟子勾結(jié)魔修戕害同門,如果不遏制,長此以往眾人豈不是都要效仿!
闞長老得知秦嵐的事后,第一時間表現(xiàn)出了暴怒的神色。
他憤言,定會殺秦嵐給執(zhí)法長老一個交代。
然而秦嵐自知暴露,后來根本沒有返回三山盟。
她這是放棄了山門內(nèi)的云城。
不得以,闞長老親自在執(zhí)法殿寫下了一份關(guān)于秦嵐的殺令。
不少與闞長老派系不和的人樂得看熱鬧,甚至還推波助瀾了一把,讓闞長老大失顏面。
這件事讓原本面子上還過得去的兩個派系疏離了起來,若不是上面還有人壓著,說不定就要撕破臉了。
三山盟內(nèi)的矛盾還只是開始。
黃三騎那邊已經(jīng)將黃泉道魔修的事傳播了出去。
三山盟近日傳言,有黃泉道魔修將要潛入山門,對方的目標(biāo)是最近一批新進的貨物。
傳言有根有據(jù),甚至還描述出了黃泉道魔修的部分特征。
狄夷第一次找到黃三騎附近時,樣貌曾被周圍的天上仙看到。
黃三騎也是從那些“鄰居”口中得知的,現(xiàn)在剛好可以透露出來。
雖然這樣會驚動狄夷,但能讓三山盟有個面孔比對,那也是好的。
傳言同樣落到了狄夷耳中。
這不知從何處傳出來的消息,讓狄夷為之警惕。
他從未暴露在人前過,上次血煉一眾天上仙為資糧,也避開了正道耳目。
為何自己接下來的圖謀會被人知道?
一時間,狄夷意識到有人在算計自己。
從一開始的女兒身游被殺,之后血脈旁支被賣入三山盟,到現(xiàn)在的傳言,絕非巧合可以解釋。
狄夷素來謀而后動,他打消了去三山盟買回血脈后代的念頭。
但狄夷并未就此放棄。
他感應(yīng)到了隱隱存在于三山盟內(nèi)的血濃于水云法。
縝思良久,狄夷決定還是換一個潛入的辦法。
趁夜,狄夷身化一縷血影,避開那些三山盟強者所在的位置,只穿行于邊緣云城。
順著血濃于水的感應(yīng),血影安然飄入秦嵐留下的云城內(nèi)。
狄夷此來是想殺死這處云城的主人,既然隱于幕后的人在算計自己,那就從這里開始破局。
不管如何,這云城的主人定然與幕后之人脫不了干系。
另外,狄夷還想借此鬧出動靜,好轉(zhuǎn)移別人的目光。
傳言不是說我的目標(biāo)是三山盟的貨物嗎,那我就殺一個三山盟弟子,泄露出黃泉道的痕跡。
等旁人覺得狄夷是為了殺人而來,那他就能在三山盟守衛(wèi)貨物的人松懈時出手,只需帶走血脈后代,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至于幕后之人,可以留作以后再說。
狄夷的籌劃是好的,但他不知秦嵐,以及秦嵐最近處于風(fēng)口浪尖的事。
“是我那外甥女派你過來的?”闞長老的聲音從樓閣中傳來,聽得出一絲慍怒和冷漠。
“秦嵐還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落在這里,需要讓勾結(jié)的魔道潛入云城來取嗎?”
“竟敢勾結(jié)黃泉道魔修,真是該死!”
“今日你便留下吧!”
闞長老飛出閣樓,揮袖而掃,竟將狄夷從血影打回了原身。
狄夷在這輕飄飄的一擊之下五臟俱碎,卻沒有死。
他眼中露出一絲驚懼:“云仙!”
秦嵐的舅舅的確是位云仙,雖然在六轉(zhuǎn)中不算太強,但那也是一位云仙啊!
“黃泉道的魔崽子又開始冒頭了嗎?”闞長老語氣冰冷,見一擊不死,回想起關(guān)于黃泉道的記錄,死死盯著狄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