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魔童子摸著下巴,昂首看著周圍的人,不禁咋舌:“到底是誰的遺藏,竟然引來了這么多勢力?”
柳尋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看著詭異沉默的眾人。
想必這些勢力中有關(guān)于南山客事跡的記載。
南山客此人雖沒有登仙,但醉心研究壽道的名聲廣為流傳。
他還熟通多種道途,雅號十全山人,有些云仙在道途上的造詣都比不過他。
這里是南山客最后的隱居之地,此地遺藏大概率與他有關(guān)。
壽道存世稀少,加上十全山人的名頭,難怪會吸引這么多頂尖勢力的人。
前世柳尋在這場遺藏之爭中僅僅一沾而過,廝殺中撿了件云寶,差點(diǎn)折在遺藏內(nèi)的兇險中,后來不得不離開了。
關(guān)于之后的事,也都是柳尋耳聞聽來的。
遺藏未開,柳尋卻知道里面并不簡單。
換作普通的遺藏,眾人涌入其中后,直接就開始廝殺搶奪。
但這處遺藏當(dāng)中有玄妙,進(jìn)去的人會被分隔開,一處處以須彌道、陣道開辟的空間中遍布?xì)C(jī),有些空間具備好處,有些則純粹只有危險。
前世柳尋實力不濟(jì),闖了兩間后狼狽而出。
這一次知曉了其中部分玄妙,就不一樣了。
天上虹光忽然收縮,隨后在山腰炸開成十個門戶。
不是云仙,南山客竟然以須彌道和陣道開辟出了一個近似洞天的遺藏之地,與洞天相差的就只有洞天之靈了。
眾人克制著殺意互相看了一眼,隨后進(jìn)入了十個門戶當(dāng)中。
進(jìn)了遺藏就是廝殺場。
柳尋見他們快要遮掩不住的戰(zhàn)意,不禁搖了搖頭。
這么多人進(jìn)去,并不會聚在一起,而是被分隔進(jìn)無數(shù)類似房間的空間內(nèi),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是沒有的,但各自空間內(nèi)還是少不了斗爭。
赤魔童子怪叫一聲,帶著竇方直接沖入了門戶中。
柳尋望了一眼聽泉山當(dāng)空,雖未看見任何東西,但他知道那里隱藏著一個龐大的須彌殺陣,每個須彌空間內(nèi)都有機(jī)緣或者兇險。
這一次,不知有多少人會葬送在殺陣之中。
柳尋踏入殺陣門戶中,意識無法察覺時,自己就被殺陣挪到了一個空間內(nèi)。
他站定后,觀察起了這處四面各有一方門戶的須彌空間。
這處空間內(nèi)不止柳尋一人,還有三人比他先到此地,雖然看到柳尋進(jìn)來,但他們沒有魯莽動手。
四人腳下踩著一塊土地,整個空間有兩間屋子大小,土地中央長著一株小樹,樹上掛著一粒紅彤彤的果子,鮮艷如瑪瑙。
柳尋聽到旁邊三人的呼吸聲都變急促了。
雖不認(rèn)識這果子是什么,但能放在遺藏內(nèi)的,一定是好東西。
本著這個心思,有人動了。
動手的是個散人,眼神最為貪婪,直接沖了上去。
可惜他沒有遁法,反倒被旁邊的一人搶了先。
此人以炎道遁法奔向小樹,陣陣火浪推開,既阻攔了旁人片刻,又提升了自己的速度,看來此人精修遁法,否則不會用得如此熟練。
和柳尋一樣沒有動的還有一人,他冷笑出聲:“蠢貨?!?
柳尋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此人眼力倒是不錯。
小樹根本不是機(jī)緣,而是兇險。
施展炎道遁法的搶先趕到了小樹前,直接伸手,想要摘下那顆瑪瑙般的果子。
誰知手剛觸及,就聽他發(fā)出了一聲慘叫,觸碰果子的手有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著,滴落的液體滲入土壤中,成為養(yǎng)分供給小樹吸收。
眨眼的功夫,整個人就全融化進(jìn)了土里。
“赤絳珠乃毒樹,直接用手觸碰其果實,還真是不怕死?!毕惹罢f出蠢貨二字的男人雙手化作碧色,上前摘下了果子,他卻沒有像之前的倒霉鬼一樣消融。
正在慶幸被倒霉鬼搶了先的散人瞪大了眼睛:“你你直接用手怎么沒事?”
男人轉(zhuǎn)頭嘲笑:“我修毒道,自然無事,不過我為何要與你解釋許多?”
散人被他看了一眼,嚇得后退了兩步,旋即面生惱怒,又不敢對男人動手,一時滑稽令人發(fā)笑。
男人看向柳尋,拱手道:“這位道兄方才沒有動手,莫非也認(rèn)識赤絳珠?”
他眼中多了些警惕,若柳尋認(rèn)得赤絳珠,說不定會與自己產(chǎn)生沖突。
柳尋笑了笑:“我一個散人,自是認(rèn)不得什么赤絳珠,無非是心存警惕,不敢過于冒失罷了?!?
修煉毒道的男人這才放下心,點(diǎn)頭以示明白:“道兄這般心思才能走得更遠(yuǎn)?!?
說完,他看了那散人一眼。
散人頓時羞惱,甚至有些遷怒柳尋,但他素來膽小貪婪,現(xiàn)在好處被收走,不敢動手,轉(zhuǎn)身便走進(jìn)旁邊一個門戶。
柳尋目視散人離開,視線落在那四道門戶上。
赤絳珠非什么重要的東西,他此行目的為了壽胎和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