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部落被鮮于部落攻破時,他因為習慣了搶在別人出來前牧羊逃過一劫。
但他的妹妹還在部落里!
自從父母逝去后,他與妹妹兩人相依為命,他可以對部落其他人感情淡薄,但對妹妹百里芙卻十分關心。
他在百里部落廢墟里沒有找到妹妹的尸體,說明鮮于部落將人擄走了!
他要將妹妹救出來!
哪怕搭上性命!
妹妹已經是他的全部,哪怕那群羊也比不上。
天色漸暗,少年小心地掖了掖撿來的刀,準備偷偷進入鮮于部尋找妹妹。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般冒進。”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少年背后響起。
少年如兔猻般矯健,握著彎刀轉身斬向聲音的方向。
然而他斬了個空,不得以抬頭看向來人。
對方是個仙風道骨的老人,眼中有說不出的滄桑,好像裝進了無數人的一生。
“你是誰?”少年目光警惕,哪怕心里焦急,也依然保持著機警。
老人目露笑意,雙袖在風中微擺:“想救你的妹妹嗎?”
少年一怔,救回妹妹的念頭占據上風:“你能幫我?”
老人沒有說話,但臉上笑容卻不言而喻。
少年沒有欣喜若狂,而是心中警惕,沒有無緣無故的善人,這個老人為什么會幫自己?
老人好像沒有發現少年的表情,他面朝鮮于部落的方向,悠悠道:“你再不救她,恐怕她就要淪為玩物了。”
少年終究心系妹妹,當即慌了神,顧不上思考許多,急切出聲:“還望您能出手幫我救出妹妹。”
他看得出老人身份不凡,就想請老人出手,不論付出何種代價。
然而老人只是搖搖頭:“這是你的劫數,只能你自己解決。”
老人眼中似乎忌憚著什么,遙望天邊一眼,隨后又收回視線:“我欲收你為徒,傳于你天上仙法門。”
老人那宛如洞觀過去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少年聽聞低頭,捏著拳,忽然抬頭:“多謝您的好意,我要先救回我妹妹。”
他聽過天上仙的傳說,知道天上仙前期修煉起來很慢,連有些地上民武者都打不過。
他要救回妹妹,沒有時間修煉,就算修煉了,短時間也不是鮮于部落那些武者的對手。
耽擱一點時間,妹妹就多一點危險。
既然這個老人不愿出手幫自己,那他只能自己救出妹妹。
少年還有一個辦法,只是兇險萬分。
少年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老人腳下烏鵲啼鳴,一條烏鵲短橋橫空,隨后整個人消失無蹤,就像是烏鵲化橋馱仙而去一般。
少年瞳孔一縮,隨后苦笑。
拒絕了一個強者,少年心中有點后悔,但妹妹的安危仍然占據了上風。
有些大能者喜歡周游大荒,授法收徒,這個老人想必也是一位大能。
可惜錯過這次,不知下次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少年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扭頭走向草原某處。
柳尋望著離開的少年,眼睛瞇起。
他以君不知云法改換面貌,用前世老邁的面孔示人,又說出傳法之言,誰料這牧羊少年竟沒有如愿拜師。
不得以,為了營造老人大能者的形象,柳尋施展鵲橋,隨后又以相見難隱去身形,才保持住這個身份的神秘性。
可惜了。
柳尋不知少年前世是如何救出百里芙的,君不知改換的面貌下,他要維續身份的神秘,自然不能輕易出手救百里芙,而且他也救不出。
雖不懼鮮于部落的變化境武者,但柳尋貿然動手,只會引來天上仙敵人,一旦出現一位赤尊,柳尋的計劃就無法繼續了。
是以,柳尋故意遙望天邊,目露忌憚,制造出自己有所顧忌的情形。
柳尋曾為六轉,又見過許多卜道云仙,自然知道該如何營造大能者的神秘。
果然,牧羊少年沒有懷疑,只是心切為救出百里芙,最后拒絕了拜師。
柳尋所飾老人也沒有多說一句,而是先行離開。
到該出現的時候,老人還會再出現的!
“一個沒有修煉的凡人,如何從武者眾多的部落里救出百里芙?”柳尋沒有跟在少年身后,而是背向而走。
誠如柳尋所想,少年要救出百里芙十分艱難,但他前世的確做到了。
盡管后來百里芙死于一場動亂,這一次卻是沒死的。
柳尋沒有跟隨的原因,是因為對方身具大氣運,難免會遇到什么機緣。
若機緣是某個正道強者大發善心,替他出手救出了百里芙,暗中跟隨在其后的柳尋難免會被發現。
考慮到這種可能,柳尋沒有隨行。
只要耐心足夠,牧羊少年是無法跳出棋局的。
少年一路急行,來到了某處水草肥美的地方,然后跨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