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觀想法控制得很嚴,除了某些遺藏機遇,很少有散人能在柳尋這個年紀開始修煉天上仙之法。
這個黑尊境和柳尋匆匆交談了一番,就又回天上去了。
如此忙碌,完全不像一個天上仙該有的樣子,倒像個老農。
柳尋沒從黑尊境這里得到什么,也不指望有收獲,他住進了哈爾巴拉安排的一座帳包中。
柳尋從一些牧民的口中知道了毛伊罕的情況。
哈爾巴拉有兩個女兒,阿茹娜和毛伊罕。
出生時,阿茹娜如同草原的明珠,讓每一個人都十分喜愛,赤狼部的天上仙甚至親自下來主持沐禮。
毛伊罕則很丑,丑到每個看見她的人都會落荒而逃,但聲音悅耳甜美。
可是沒人在乎這個,所以毛伊罕得此名字,從小就在父親和母親的厭棄下長大,也活在妹妹阿茹娜的陰影中。
一個是明珠,一個是頑石。
而關于阿茹娜與閭丘仲安還有一段傳聞。
閭丘仲安是黑狼部的首領之子,有一天外出狩獵,聽到了美妙的歌聲,正要去找的時候碰到了兇獸,好不容易殺了兇獸,再去尋找時,卻不見唱歌的女子。
閭丘仲安苦尋不得,后來有次路過赤狼部,又聽到了那熟悉的歌聲。
閭丘仲安迫不及待進入赤狼部,第一眼就看到了天人般的阿茹娜,阿茹娜的聲音也很甜美,他第一時間認為阿茹娜就是那個唱歌的人。
后來閭丘仲安向哈爾巴拉提親,兩人的婚期就快到了。
柳尋從牧民口中得知這個八卦,心中有了疑惑。
好像每個人都知道閭丘仲安將那個唱歌之人認錯了,閭丘仲安可能不知,但阿茹娜和毛伊罕一定是知道的。
柳尋來了興趣,不知毛伊罕又是什么想法。
天生尸魃
柳尋已經能預料到一件狗血之事即將發(fā)生,但他不在意這些,只在乎最后能收獲什么樣的姻緣。
和桃源做客時不同,赤狼部邀請柳尋出席,只是作為賓客,而非主持。
青域的婚典帶有鮮明的草原特色,沒有什么拜堂,也沒有什么鬧洞房,有的只是在吉祥天的見證下,飲下早已準備好的兇獸血,然后姻緣就成了。
簡單而又單調,這就是青域的特色。
青域的婚典又有一個“歃血之婚”的別稱。
據(jù)說居住在長生天的天狼娶了吉祥天的一位女神,但兩人之間有些矛盾,后來兩人歃血為盟,順便結成了夫妻,才有了草原長生天與吉祥天的佳話。
歃血之婚就此流傳了下來。
柳尋卻知道,實際上是未證九轉的天狼道尊與一位八轉女仙有情愫又有紛爭,最后不得不以誓道盟約互相約束。
這件事記載于多個史載中,偶有關于道尊的記載傳出,天狼道尊的事跡幾乎都有。
這三天,哈爾巴拉派遣武者去狩獵了一種兇獸,取回的血留待婚典時用。
柳尋暗中沾了一點,收入了荒經中。
《荒經·兇卷》:【韭匪】其狀如牛而赤鬣,發(fā)如韭簾遮目,性躁而兇。
一種似牛的兇獸,頭頂長有紅色胡須一樣的毛發(fā),額前的毛發(fā)又長得像倒塌的韭菜門簾,經常襲擊過路的牧民牲畜。
哈爾巴拉不獵殺更強大的兇獸,是因為不能搶了黑狼部的風頭。
青域婚典習俗中,男方準備的兇獸精血要強一點,女方的稍弱。
如果顛倒主次,會被視為不愿意結成歃血之婚。
黑狼部有即將突破到赤尊境的天上仙,哈爾巴拉不會在這上面犯錯誤。
柳尋原本以為黑狼部會準備一種兇獸血,但沒想到這個部落的人心氣更盛,他們竟然要獵殺一頭災獸。
柳尋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黑狼部的狩獵出了岔子。
有人匆忙告知哈爾巴拉,閭丘仲安獵殺兇獸的時候看到了一頭更強的異獸,便追了上去,柳尋從這人的只言片語中判斷出,那只異獸是頭災獸。
閭丘仲安果然不敵,受了重傷,黑狼部已經派人去救了,那里離赤狼部更近。
這個自稱閭丘仲安隨從的人便急匆匆來赤狼部求援。
哈爾巴拉一聽,立刻動身前去救援。
阿茹娜正在外面游玩,順便去另外一個部族采買一些赤狼部沒有的婚典用品,并不知道閭丘仲安情況危急。
原本她不會出來,但姐姐說這個部族有象征愛情的百結草飾品,阿茹娜這才出來了。
誰知在半路上,阿茹娜被人劫持了,身邊的隨從逃了出來,給赤狼部帶話,要求取消聯(lián)姻。
閭丘仲安那里的確遇到了麻煩,此時這個黑狼部首領之子陷入昏迷狀態(tài),而那頭災獸早已不見。
聽幸存的隨從說,那頭兇物出現(xiàn)得很突兀,好像有人引過來一樣,閭丘仲安是不得以迎戰(zhàn)的,而非心氣甚高要獵殺那頭兇物。
哈爾巴拉覺得有些不對勁,想找之前那個去赤狼部傳話的人時,